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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了起来。
他走到最近那根石柱跟前，“锵”的一声拔出剑，手腕一翻，剑刃斜着划了下去。
“嗤。”
火星子溅了一片。
陈榕收回剑，凑过去看。
石柱上光溜溜的，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他不信，伸手在划过的地方来回摸了两遍，还是没感受到异样。
再低头看剑，剑刃上竟然崩了个米粒大小的豁口。
陈榕盯着那个口子，看了半天。
“这破石头，竟然比我的剑还硬？”
……
后半夜，勘测队开始作业。
五台工程机甲分散开来，各自架起钻杆，钻头抵住地面，一寸一寸往下压。
陶哲抱着平板，挨个机位地跑，额头上很快见了汗。
“三号，往左挪五米，避开二号开采的位置。”
“还有五号，勘测取样只需要钻二十米深，不需要太深。”
……
钻头转起来，声音很闷。
不像在矿场那边，“咔咔咔”一路脆响。
这边压下去，只是嗡嗡地震动，震上好一阵，钻头才勉强深入一分。
没多久，一号机停了。
操作员从舱里探出头：“陶博士，钻头坏了。”
“坏了就换，效率要快。”
第二个钻头装上去，撑了不到一刻钟，又坏了。
苏明远没说话，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这个开采效率着实是有些低了。
第三个钻头换上去，钻杆嗡嗡地转，转得整台机甲都在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钻杆终于往回一收。
一根岩芯从里头退了出来。
黑色的，圆柱形，一尺多长。
断面平平整整，头灯一照，泛着一层暗光。
操作员长出一口气：“打坏三个钻头，才取出来这么一根样品。”
陶哲戴上手套，两只手把岩芯捧起来，放进一只长条铁盒，拿笔在盒盖上写下编号。
“一号样本。”
然后是二号样本。
三号样本。
一根一根，从不同的钻孔里退出来。
王焕蹲在一旁，看着那些铁盒子一只只排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片林子，王家守了几百年，守成了云城人嘴里的笑话。
而现在苏大人竟然拿这些东西当做宝贝。
王焕终于没忍住，凑到陶哲身边。
“陶先生，这些石头……到底有什么用？”
陶哲把盒子扣上，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朝不远处那几台正在轰鸣的工程机甲抬了抬下巴。
“看见那些傀儡了吗？”
王焕点头。
“造它们的材料，就出自这些石头。”
王焕愣在原地，半天没合上嘴。
他扭头看看那几台钢铁巨物，又低头看看脚下的碎石，喉咙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天快亮的时候，十二只铁盒子装齐了。
一台运输机甲落下来，两个战士把盒子一只一只搬进舱里，拿绑带一道一道勒紧。
舱门合上。
推进器喷出一股白气，机甲顺着石柱中间的缝往上爬，爬出林冠，往传送门的方向飞去。
苏明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影子消失，才收回目光。
巨人世界的矿坑已经见底，玄鸟的骨架至今凑不齐，材料问题一直是卡在大夏脖子上的那根锁链。
可眼前这片黑石林，一眼望不到头。
只要能顺利开发出来，就算是百万数量的机甲大军，他也有信心制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