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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武世界，曙光城。
大阵正中。
苏明远盘膝坐着，一动不动。
他的神识还很清醒。
之前那股一波接一波涌进来的灵力，这会儿却是慢了下来。
先是断断续续，涌进来的灵力越来越少。
到最后，几乎没有了。
苏明远的神识往身上一扫。
皮肉、经脉、骨头，每一寸都还在疯狂的“叫嚣”着，等着灵力灌进来。
可外头，已经没有灵力了。
他心里明白过来。
外面那些人，怕是山穷水尽了。
先前那么大一股灵力，一股接一股，没个尽头。
苏明远还以为大夏又在哪个异世界寻到了新的灵石矿。
现在看来，不是。
那是把家底全掏空了，硬凑出来的。
可他这具身体，还是没有填满。
苏明远的神识动了动。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吸力，没有半分要停的意思。
外头的灵力没了。
那股吸力，就转过头，开始吸他自己。
先是四肢。
苏明远的胳膊和腿，一点一点地干瘪下去。
皮肉底下，血肉正在被抽出来。
抽出来的血肉，被身体里那股力量炼化，转成了灵力，供给神体。
紧接着是五脏。
苏明远的神识扫过去，能“看”见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往里瘪。
他叹了口气。
到此为止了吗。
苏明远心里清楚，这是他这具身体最后的一点东西了。
血肉炼完了，人也就没了。
“可惜了。”
他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又浪费了国家这么多的资源。
那都是大夏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
全填进他这个无底洞里，连个响都没听着。
苏明远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当初就该直接自杀算了。
哪怕自己没了，也能把这些东西留给该用的地方。
可现在，晚了。
“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苏明远的神识里，闪过一件件没做完的事。
五界融合的问题，还没解决。
第五扇传送门那头的骸骨世界，才刚探明白。
丹鼎天宫的传承，药田里的灵药，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利用。
大夏的虫矿计划，也只是刚刚起了个头。
那可是能让十四亿人都用上灵石的大事。
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修炼，等着延寿，等着过上好日子。
这些事，他一件都还没看到结果。
······
监测室里。
“百分之五。”
“百分之三。”
“百分之一。”
操作员盯着屏幕，一个数一个数地往下念。
念到最后，他的声音停住了。
屏幕上那个数字，跳到了零。
“……零了。”操作员的嗓子发干，“大阵里的灵力浓度，归零了。”
监测室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陶哲站在监测台前，两只手撑着桌沿。
他脑子转得快，可这会儿，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个世界的灵石，抽空了。
设备上拆下来的晶核，抽空了。
两片药田的存货，三株万年灵药，全填进去了。
能填的东西，一样不剩，全填光了。
可大阵里的灵力浓度，还是归了零。
这就是说，现在没有一丝灵力，能供给苏明远了。
“前辈。”陶哲扭过头，声音发哑，“还有别的办法吗？”
燃丹真灵飘在半空。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旋涡中心那个金光裹着的人影。
半晌，他摇了摇头。
“老夫……没辙了。”
“这个神体要的东西，太多了。”燃丹真灵的声音低得听不清，“多到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
“灵石，灵药，全填进去了，连个底都探不到。”
他顿了一下。
“再没有灵力供给。旋涡吸不到外头的东西，就该去吸苏小友自己了。”
这话一出，韩莉的脸一下子白了。
“吸他自己？”她的声音发抖，“吸他自己的什么？”
燃丹真灵没答话。
可他不答，韩莉自己也想明白了。
她想起先前燃丹说过的话。
外头的灵力吸干了，神体就会去吸苏明远自己的血肉精气。
到那个时候，神体没激活，人却先没了。
韩莉的腿一软，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监测室里，几个参谋僵在原地，一个个脸上没了血色。
······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