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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区里大部分是新建或正在建的厂房，偶尔能看见几处夹在厂房缝隙里的破旧老屋，与周围崭新的工厂格格不入。
这些老屋门口挂着“出租”的木牌或红纸写的招租启事，旁边必然有指向远处公共厕所和冲凉房的箭头标识。
冷霜雪准备登记这些联系电话，等会找个公用电话联系房东，对比一下价格。
“这些房子连个洗手间都没有，你下班累了一天，还得跑那么远去排队冲凉、上厕所，不方便也不安全。”
萧凡拉住她，神情坚定地阻止：“而且听说这一片规划要拆了建新厂，不知道能住多久。”
冷霜雪听到他不容置疑的声音，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满心欢喜地嗔怪道：“你不就是想看我不着寸缕冲凉的样子，还找这些借口。”
按照招租启事一路寻找，两人来到樱花厂斜对面的热闹地段。
这里有几栋明显新盖的公寓楼，其中一栋的一楼，就是萧凡经常等冷霜雪下班的那家士多店。
“我看这栋还行，你下班出厂就到家了。”
萧凡目光扫过公寓楼入口，偶尔有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拎着小包走过，与周围穿着厂服的打工妹形成鲜明对比。
士多店老板摇着蒲扇坐在店门口，看见他们，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
“萧部长，带女朋友看房子啊？这楼上就有空房，带独立洗手间和厨房，我这里有房东留下的钥匙，你想看房我领你去。”
萧凡听到有洗手间和厨房，瞬间来了兴趣，“多少钱一个月？”
老板伸出四根手指：“单间三百，押一付一，这价格在桥头工业区，带独立厨卫的，找不出第二家这么实惠的。”
“三百？”冷霜雪惊呼了一声，立刻拽了拽萧凡的胳膊，“太贵了，我们还是去桥头老村那边看看，我表哥租间房子才35块。”
“老村的房子和工业区这些老房子一样，都没有厕所和洗手间，而且路程那么远，你上下班也不方便。”
萧凡拉住冷霜雪解释完，又看着老板：“我先看看房子吧。”
“三楼朝南那间刚好空着，我带你们上去。”老板很积极，拿了串钥匙起身。
冷霜雪挣脱萧凡的手，声音里带着恳求：“老公，三百块顶我一个半月的薪水了。”
无论萧凡怎么劝说，冷霜雪就是不愿意去看。
萧凡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调侃道：“真是个财迷管家婆，我只是看看，不一定会租。”
冷霜雪这才稍稍松口气，重新挽着萧凡的胳膊，跟着老板上三楼。
房间确实如老板所说，干净亮堂，大约面积十个平方，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角落用玻璃门隔出了小小的洗手间，有蹲便和热水器，外面还有个能容一人转身的迷你灶台。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必要的家私都是现成。
萧凡比较满意这个房间的布局，特别喜欢那个迷你厨房，想到自己平时时间多，可以为冷霜雪改善一下生活。
冷霜雪的眼神里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向往，可是想到这三百块的价钱，她还是强行拽着萧凡道：“这么贵的房子，过过眼瘾就行了，我们走吧。”
钱在冷霜雪手里，她不同意，萧凡也没辙，心里开始想着怎么搞点外水，早点与她住上这样的房间。
白忙活了一个上午，萧凡感觉胃里空落落的，还有些宿醉后的隐隐不适。
冷霜雪拉着他来到一家顾客不少的快餐店门口，“老板，来一份两元的快餐，多要点例汤。”
快餐送例汤，这是她能想到最实惠又能让酒醉后的萧凡，暖暖胃的办法。
萧凡不满道：“你自己不吃吗？”
“我回厂里吃……”
冷霜雪说着，从萧凡给她的那沓钱里小心地抽出两元，准备付钱。
“老板，两份。”
萧凡又从她手里抽出两张一元，一起塞进了老板手里。然后心疼地看着冷霜雪：
“厂里的生活根本就没有什么油水，在节约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吃饭中途，冷霜雪忽然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不安，“老公，你说我上午没去上班，廖经理会不会因为我不愿意回统计部，借机报复……”
萧凡昨夜答应詹灵丘的邀请，主要是想弄清楚对方示好的真实意图，并没想立刻动用这样关系，欠下一份人情。
看到冷霜雪眼中的忐忑和担忧，动摇了那份“不欠人情”的想法。
“别担心这个。”他声音平静地回道，“昨天我就是陪詹老板喝酒才醉成那样的，他还约我下午去他办公室喝茶。”
冷霜雪惊讶地睁大眼睛，“你只是一个酒店的部长，詹老板愿意请你喝茶？”
她不是看不起萧凡，而是深知詹灵丘那种级别的老板，和普通打工者之间的鸿沟。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