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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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苏晚词第四次返回旧河床。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入夜后，选在午后光线最充足的时候出发。白天视野更好，她需要看清木架上剩余三册的所有细节，不受烛火范围的限制。她沿着城墙根绕到豁口处翻出城外，沿旧道向北走，在到达旧河床弯道之前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没有踩断的枯草。然后她下到弯道内侧，掀开木板，沿阶梯下到通道底部。
    木架还在。三册旧本的位置和她离开时一致。她抽出第三册，翻开来看。第一页画着一幅平面图，比第二册的简图更详细，标注了几处她之前没有见过的结构——在旧河床通道以北约一里的位置，有一个直径较大的圆形标记，旁边写着“水池”，但未标明是天然水池还是人工蓄水设施。圆形标记的北侧还有一条虚线，没有继续延伸，断在页面的边缘。她把这幅图的线条走向与皮图上的路线进行了一次粗略对应，圆形标记的位置与皮图上旧河床虚线末端非常接近。
    她翻开第二页。第二页是文字记录，描述了那个圆形标记的结构：“水池底部用砖石铺过，渗漏已封堵。水位常年保持在较低水平。北侧有一处涵洞，目前被封堵，未启用。”文字旁边没有画图，只有一行批注：“若需继续向北延伸，可从此处通过。”她把这页读完，然后翻到第三页。第三页是一段更简短的记录，字迹比前两页更粗，像用了更宽的笔尖：“水池封堵已完好。涵洞未通，存水可饮。北线目前到此为止。”
    她把册子合上，放回木架，抽出第四册。第四册比其他几册更薄，封皮上没有字。她翻开第一页，上面不是文字或图，是用铅笔画的示意图，标注了几处观察点的位置，其中一处标注在旧河床弯道上方，用箭头指向一个她未曾实地踏勘的位置。她辨认出那处观察点对应的地面区域，在旧河床北侧约三里处，靠近一条她只在皮图上见过但从未靠近的小路。她没有立即把这本收进皮包，而是继续翻到第二页。第二页写着几行记录，字迹与前几册不同，像是另一个人写的：“水池在枯水期露出底部。底部中央有一块石板，石板下是空的，用铁钎探过，约有两人深。可能另有通道。”
    她翻到最后一页。末页只有一句话：“此册若不续，则北线至此为止。”
    她把第四册合上，放回木架，没有带走。她伸手去拿第五册时，指尖刚触到册脊，感觉到了一丝滞涩——册子与木架之间的缝隙比其他的更紧，像是在被放回原位后被重新挤压过。她把第五册抽出来，翻开来看，第一页是空白的，第二页也是空白的。从第三页到最后一页全是空白，没有文字，没有图。她翻完一遍后把册子合上，放回原处，侧过身面对木架站立，重新审视架面上各册之间的间距。第五册的位置比之前略微偏移，不像是她自己的触碰造成的。她蹲下来检查木架底部与地面之间的接缝，发现第五册所在的那一层木架下方有一道极浅的拖痕，像是有人将架上的某件物品向侧面移动了一点又放回原位。她用手指沿着那道拖痕的走向量了一下它的末端与木架前端之间的距离，与第四册和第五册之间原本的间距基本吻合。有人在她之前来过这里，翻过这本空白的第五册，然后又把它放回了原处，但没有完全复原到原来的位置。
    她没有在木架前多停留，把第四册和第五册按原样摆好，退回门洞口，沿着通道返回阶梯底部。她没有立即上到地面，先侧耳听了一下开口上方的动静，没有异常声响。然后她逐级向上，推开木板，回到地面，把木板压回原位，把边缘的干沙用手指扫平。
    返回苍梧关后，她直接走进值房，把第四册中关于水池底部石板的记录和第五册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在脑中并列排好。有人在她之前已经去过旧河床下方的地下室，翻过那本空白的册子，没有带走它。那本空白册子没有被碰过的痕迹，但它的位置被挪动过。她还不确定是宋远志的人先于她到达了那里，还是另一条线上的人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摸清了木架上的册子数量与内容。她伸手探向皮包时指尖碰到了皮包夹层中几张叠好的旧纸边缘，蝉翼笺微微凉了一瞬。她把指尖移开，那叠纸的位置仍然稳定，没有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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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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