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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痛。嘴唇早已干裂起皮,尽管他们严格控制着饮水量,但喉咙里依旧像是着了火。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开始西斜,温度却并未降低多少。前方的沙丘更加高大,连绵起伏,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浪。萧离忽然停下了脚步,探杆插在身前的沙地里,眉头微蹙。
“怎么了,萧大侠?”谢凌海牵着骆驼上前几步,低声问道。
萧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在手中捻了捻,又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仔细打量着前方一片看起来与其他沙地并无二致的区域。这片沙地颜色似乎略微深一些,表面异常平整光滑,像是被精心抚平过,与周围被风吹出波纹的沙面形成对比。
“这里的沙,湿度不对,太均匀了。”萧离站起身,脸色严肃,“而且,有股很淡的腥气。下面可能是空的,或者有地下暗河残留的淤泥。小心,跟紧我的脚印,一步都不要错。”
谢凌海和吴伯心中一紧,连忙点头,更加小心地跟在萧离身后,每一步都踩在萧离留下的脚印里。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通过这片可疑区域时,意外发生了。
吴伯骑乘的那匹老马,或许是年岁大了,也或许是连日的长途跋涉和沙漠的严酷让它不堪重负,在走过一处看似坚实的沙坡时,前蹄忽然一软,踩塌了表面看似坚硬的沙壳,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整个前半身瞬间陷了下去!
“不好!”吴伯惊叫一声,反应极快,在马匹彻底陷落前,双脚脱镫,向旁边扑出,在沙地上狼狈地滚了几圈,避开了陷坑。
但那匹老马就没那么幸运了,它越是挣扎,下陷得越快,流沙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迅速吞没了它的腹部、胸膛,只剩下脖颈和头颅还在沙面上徒劳地摆动、嘶鸣,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是流沙!”谢凌海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死死拉住受惊想要后退的骆驼缰绳。驮着谢云舟的骆驼也显得有些焦躁,但被谢凌海死死控住。
萧离迅速观察了一下流沙的范围,沉声道:“别过去!这流沙范围不小,下面可能是古河床的淤泥层,吸力极大!救不了它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匹老马仅仅挣扎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被流沙彻底吞没,沙面上只留下一个微微下陷的漩涡,很快又被流动的细沙抚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气和那绝望的嘶鸣,证明着刚才发生的惨剧。
吴伯惊魂未定地从沙地上爬起来,看着老马消失的地方,脸上血色褪尽,喃喃道:“这……这沙子吃人……”
“沙漠吃人,从不吐骨头。”萧离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地图记载没错,这里确实是古‘流沙河’河床,但河道早已被流沙和淤泥重新填充,形成了看不见的陷阱。我们刚才走的,是边缘相对坚实的部分,马匹重量大,踏破了沙壳。”他看了一眼受惊的骆驼和脸色苍白的吴伯,“原地休息一下,安抚牲口。我们绕开这片区域,但必须在天黑前找到相对安全的宿营地,沙漠的夜晚,比白天更危险。”
众人心有余悸,在远离流沙区域的地方找了一处背风的沙丘下暂歇。吴伯心疼那匹跟了他一路的老马,更后怕不已,若非他见机得快,此刻恐怕也已葬身沙海。谢凌海安抚着骆驼,喂了它们一些水和豆饼,自己也喝了点水,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喉咙。
萧离则拿出罗盘和地图,再次仔细比对,又爬上旁边一处较高的沙丘,极目远眺,试图在无边无际的黄色中找到可靠的参照物。但入目所及,除了沙丘,还是沙丘,在夕阳的余晖下,呈现出一种悲壮而残酷的金红色。
“我们偏离了故道。”萧离从沙丘上下来,指着地图上一个模糊的标记,“地图上这里应该有一片风化的岩山,作为地标,但我们没看到。可能被沙埋了,也可能地图不准。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他在一片空白处点了点,“必须修正方向,向东北走,寻找下一个可能的参照点——‘白骨甸’。据说那里是古代商队遇难者的集中地,有许多枯骨和废弃的货物,地势相对较高,不易被流沙吞噬,也可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者……水源的线索。”
“白骨甸……”谢凌海咀嚼着这个不祥的名字,点了点头。在这种地方,枯骨虽然可怕,但至少是确定的地标。有地标,就有希望。
短暂休整后,队伍再次出发,这次更加小心,几乎是一步一探。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金色的沙海上,显得渺小而孤独。
天,渐渐黑了。
沙漠的夜晚,来得迅速而彻底。仿佛只是一眨眼,炽热的太阳沉入地平线,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便席卷而来。白天能将人烤焦的热浪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砭人肌骨的寒风,呼啸着穿过沙丘间的缝隙,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他们没能赶到“白骨甸”,只能在一处相对背风、沙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