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皇帝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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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离离开翰林院后，并没有立刻去找沈夜。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也需要时间，来思考该如何面对沈夜。
    他漫无目的地在京城街头走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陆炳的话，以及那份卷宗上记载的内容。沈天豪，那个他从未谋面的沈夜的父亲，竟然是被太子下令诛杀的！而太子，如今却是他名义上的“盟友”，是皇帝最器重的儿子！
    这让他如何向沈夜开口？沈夜知道了真相，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他会恨自己吗？会恨皇帝吗？会不顾一切地去报仇吗？
    萧离越想越是心烦意乱，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皇宫门口。他抬头望着那巍峨的宫墙，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要去找皇帝，他要问个清楚！他要问问皇帝，知不知道太子做的这些事情？他要问问皇帝，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公道！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大步走向宫门。
    守卫宫门的侍卫认识他，见他神色有异，也不敢阻拦，连忙放行。萧离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御书房外，却被一名太监拦住了去路。
    “萧大人，陛下正在与几位大臣议事，不方便见您。”那太监恭敬地说道。
    萧离沉声道：“我有要事，必须立刻面见陛下！还请公公通传一声！”
    那太监见他神色坚决，也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他出来道：“萧大人，陛下请您进去。”
    萧离整理了一下心情，推门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正坐在龙案后，几名大臣站在一旁，似乎正在商议什么军国大事。看到萧离进来，皇帝挥了挥手，对那几名大臣道：“你们先退下吧。”
    那几名大臣躬身领命，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只剩下萧离和皇帝两人。
    “萧爱卿，你神色匆匆，所为何事？”皇帝看着萧离，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萧离跪了下来，沉声道：“陛下，臣有一事，想请教陛下。”
    “何事？你说。”皇帝道。
    萧离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陛下，臣想问，当年沈天豪沈大侠，究竟是因何而死？”
    皇帝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萧离将那份从陆炳手中得到的卷宗，双手呈上：“陛下，这是锦衣卫存档的卷宗，上面记载，沈天豪是因勾结前朝余孽，意图谋反，被太子殿下下令诛杀的！臣想知道，这上面记载的，是否属实？”
    皇帝接过卷宗，翻开看了看，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这份卷宗……确实是锦衣卫的存档。但其中记载的内容，是否完全属实，朕也无法确定。”
    他叹了口气，道：“当年，沈天豪在江湖上名声很大，也确实与一些前朝遗老有过往来。太子当时负责监察京城治安，接到密报，说沈天豪有谋反之意，便先斩后奏，将其诛杀。朕事后得知，虽然觉得太子做得有些过分，但木已成舟，也不好再追究什么。”
    萧离闻言，心中一阵冰凉。皇帝竟然知道这件事！而且，他并没有追究太子的责任！这意味着，在皇帝心中，太子的地位，远比一个江湖人的性命重要得多！
    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和失望，沉声道：“陛下！沈天豪沈大侠，虽然与一些前朝遗老有过往来，但那只是江湖上的正常交往，并不能证明他有谋反之心！太子仅凭一封密报，就擅自诛杀朝廷命官（沈天豪曾被朝廷授予过虚衔），这难道不是滥用职权，草菅人命吗？”
    皇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萧爱卿，你说得没错。太子在这件事上，确实做得不妥。但事已至此，追究起来，也于事无补。而且，太子毕竟是储君，若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处罚，恐怕会影响国本。”
    萧离闻言，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终于明白，在这位皇帝心中，所谓的“公道”，是建立在维护皇家尊严和统治稳定的基础之上的。为了大局，牺牲一个沈天豪，根本不算什么。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失望和无力。他缓缓站起身，对着皇帝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地道：“臣……明白了。多谢陛下为臣解惑。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出了御书房。
    皇帝看着萧离那失落的背影，心中也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这番话，恐怕已经让萧离心中产生了芥蒂。但他也没有办法，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和正义。为了维护大局，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
    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奏章，但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萧离那失望的眼神，仿佛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头。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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