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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石柱盘旋而上，汇聚在殿顶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浩瀚威压的暗金色宝珠。
八阶巅峰的强横气息自大殿上方缓缓垂落，沉重得凝滞了空气。
各大宗门之主收敛起在外的桀骜，屏息凝神，神色肃穆地按照既定座次站定。
赵千绝站在左侧第三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垂在身侧。
陈凡站在他旁边，单手负后。
与周围那些低眉顺眼的老家伙不同，陈凡仰着脑袋，视线从脚下的大阵节点一路溜达上殿顶的宝珠，神色轻松，甚至抬手挠了挠下巴。
“老弟，收敛些，城主看着呢。”
赵千绝嘴唇微动，传音细若游丝，透着掩盖不住的紧张。
陈凡收回视线，笑了笑，并未答话。
殿内高台之上，设立着一张宽大的玄玉王座。
一名身穿墨黑长袍的老者端坐其上，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铅灰色气流。他面容枯槁，双眸却极为明亮，开合之间隐隐有法则神光流转。
这便是坐镇玄冥主城两百年的八阶巅峰巨擘，玄冥城主。
玄冥城主的目光掠过下方的万剑阁主、狂狮谷主等人，群雄纷纷躬身行礼。
唯有大殿前排，那个矮了半截的黑袍少年依旧昂着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陈凡眼神清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打量。玄冥城主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叩动。
他在这个孩子身上，感受不到半分面对上位者的惶恐，甚至连一丝真气波动的涟漪都探查不出。
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