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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在乎这泡了水的暗巷有多脏，直接跑到那个被阿农踹晕的谨慎清道夫身边蹲下。
洁白的白大褂下摆浸泡在混杂着机油的泥水里，她也浑然不觉。
「极度粗糙丶甚至堪称野蛮的神经接驳方式，科技树完全点歪了，还不如那几种缺陷明显的未来科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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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满眼狂热地低声嘟囔着。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手术刀。
她轻车熟路地切开了动力装甲那复杂的机械连接卡扣，一把将那个全封闭的猩红战术头盔扯了下来。
头盔之下，露出的赫然是一张普普通通丶带着几分粗犷的中年男人的脸庞。
除了脖颈和太阳穴处镶嵌着金属插槽外，他的五官轮廓与寻常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老板！您来看看这个！」
安娜蹲在地上，仔细端详着这张脸，她眼底的好奇，渐渐被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与惊疑所取代。
她一边冲着陆墨之招手，一边用灵力手术刀，小心地划开了清道夫脸颊上的一小块未被机械改造的血肉皮肤。
看着里面渗出的鲜红血液和正常的皮下组织结构，安娜的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
陆墨之语气温和的安抚了一下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随后他快步走到了安娜的身旁。
「怎么了？」
陆墨之低头看着那具半人半机械的躯壳，眼里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太不对劲了！老板！」
安娜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指着清道夫的伤口：
「虽然这些义体外表看着有些粗劣，但跟咱们那的技术其实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而且老板，我刚才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扫描。我发现，他的骨骼密度基数丶脑容量的进化程度丶甚至连他细胞核深处的DNA双螺旋端粒磨损程度！」
「和那些未经过灵言改造的普通人类平民的生物学数据几乎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物种隔离和进化产生的偏差！」
「……」
此言一出。
陆墨之本来就因为地球竟然还有文明存在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在这一刻，越皱越紧，甚至皱成了一个「川」字。
几乎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按照当初古神的说法，地球人类的毁灭距离现世，已经整整几亿年的时光。
要知道，从恐龙灭绝到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类，也不过才几千万年的演化史。
就算当初真的有一批地球人类侥幸存活了下来，在这几亿年的漫长岁月丶以及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他们的身体早就应该因为自然选择，进化成完全不同的物种了。
哪怕是有极端的科技手段进行干预，也绝不可能和21世纪的人类基因模版保持分毫不差！
难道地球竟然也是被那些「新人类」锁死了时间与基因进化的另一个鱼缸？
陆墨之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层层套娃的阴谋之中。
他转过头看向安娜，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你有办法，测出这颗星球，到底诞生丶或者说存在了多久吗？」
安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如果只是测算行星的地质年龄，很难做到精确。但只要能找到一块这个恒星系统坠落的原始陨石。」
「我就可以分析陨石内部放射性元素及其衰变产物的同位素比值，结合固定不变的衰变半衰期，大概反推这个恒星系统或者这颗星球，究竟在宇宙中存在了至少多久。」
听到这个回答。
陆墨之微微点了点头。
但是，在这片被钢铁和雾霾彻底遮蔽的赛博废土上，去哪里找一颗原始陨石？
陆墨之也懒得再问询了，直接用灵言开始查看三个清道夫的记忆。
然而，一番搜魂之后，陆墨之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这里的公务员，根本不需要学习什么历史丶地理。
他们的脑子里充斥着的，全都是哪个酒吧的合成酒最烈丶哪条街的帮派火拼最狠丶以及下个月的义体保养费去哪里抢。
陆墨之并没有从这三个人的大脑里，获得任何关于这个世界宏观历史的有效信息。
一无所获的陆墨之，将视线转向了那个还在哆嗦的少年。
当然，他也没指望能从一个孩子那里知道什么有用的情报。
他只是本着「宁杀错不放过丶随便看一眼」的心态，随意地扫了一眼小青。
结果，不看不要紧。
这一看，陆墨之脸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整个人直接被气笑了。
因为。
在小青那贫瘠的记忆画面里，他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个破旧铅盒。
里面装的赫然，就是一块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