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做个人，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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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做个人，这么难吗？
    白困，黑镇。
    这是碑留下的规矩。
    可现在，随着陆言破釜沉舟的狠劲灌进碑身。
    光罩从莹白变淡黑，再变成墨黑，黑烟碰上黑罩，没像以前那样被压入坟内，而是直接融进了光罩。
    陆言有点懵。
    前任山神碑还活着那会儿，隔三差五就跟这群东西干架。
    白色光罩困住坟群，黑色光罩镇压黑烟。
    一套组合拳打下去，这群东西能安分好几个月。
    可那是镇，是把黑烟摁回坟里头。
    现在这算什么？
    不是镇，是吃，或者说吞更合理。
    黑烟撞上黑色光罩，没有对抗，没有僵持，就那么成为了光罩的一部分。
    陆言没在多想，反正不想活了，吞就吞吧。
    吞了这群王八犊子，也好。
    每吞一座坟的黑烟，光罩的颜色就深一分，扩散速度就快一分。
    对陆言来说，不对，是对碑来说，便会多一道裂痕。
    即便如此，他也没当回事。
    “给我再快点！”想法刚传达出去。
    嘭的一声。
    碑身上出现了一道，从左下角延伸到右上角的巨大裂痕，几乎把整块石碑裂成两半。
    光罩好似被注入了推力，扩散速度再次提升了数倍。
    陆言知道自己这小身板快不行了。
    还好是自己是块碑，没痛觉，要是个人，就刚才那一下，躺进ICU都救不回来。
    可坟群却炸了锅。
    它们终于意识到，这次不是以前那块只会困和镇的碑了。
    现在这块碑不要脸，吃烟。
    吃烟不吐骨头的那种。
    小坟钻出来的黑烟，疯了似的往坟里钻。
    可没用。
    黑色光罩覆盖过去，硬生生把黑烟从坟缝里拽出来，融进光罩，消失得干干净净。
    短短一分钟，黑色光罩蔓延了半个坟群。
    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分多钟，整片薛家坟群都会被黑色光罩覆盖。
    到那时候，才叫永绝后患。
    就在这时，那座大坟上浓郁的黑烟顶了顶光罩。
    意思反馈过来，乱七八糟的。
    “你想说啥？”
    黑烟又顶了两下。
    “叫我停手？”
    再顶。
    “你不敢了？”
    又顶。
    “跟我和解？”
    顶。
    “你要投降？”
    连续五次，陆言都没整明白。
    他沉默了，大坟也沉默了。
    累。
    累死个碑，也累死个坟。
    早知道上辈子多学一门外语了。
    不对，这他妈也不是外语，谁家外语是拿顶光罩当摩斯密码用的？
    大坟也有点急了。
    坟头上的黑烟缩回去一半，又顶了两下。
    陆言这回整明白了。
    合作。
    这家伙想跟自己合作。
    “你跟我谈合作？”陆言又气又恼。
    “你搁这跟老子开玩笑呢？”
    “你不早说，为啥不早说？”
    “老子都拼到这步了，碑身就快碎成渣了，你才提合作？”
    “合你妹啊！”
    黑烟又顶了几下，这回传来意思，陆言很快就懂了：
    一开始，我就是奔着合作来的，是你会错了意，误以为我在说你话多。
    陆言没话说了。
    闹了半天，合着是自己理解偏差，酿成了这场死局。
    可眼下，一切都晚了。
    黑色光罩早已越过中心大坟，朝着坟群边缘覆盖，势头根本收不住。
    而山神碑，裂痕纵横交错，整座碑体开始摇晃，根基松动，随时都会倒塌。
    “抱歉，来不及了，下辈子，再接着聊吧。”
    陆言传去了最后的意思，声音里带着深深地疲惫。
    中心大坟里的黑烟见无处可躲，再也没有挣扎，尽数涌入黑色光罩之中。
    至此，整片薛家祖坟，彻底被墨色光罩牢牢笼罩，再无半缕黑烟躁动，死寂笼罩了整个坟地。
    ……
    再睁眼时，陆言愣住了。
    这次是真正的睁眼，他有了清晰的视觉。
    入目是熟悉的教室，老旧的黑板，掉了漆的讲台，摆得整齐的课桌板凳，一切都和前世的教室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教室最后三排，是十三座小坟。
    一道通明的黑色身影，就站在坟前，静静盯着他。
    黑影抬起手，指了指黑板。
    陆言转头，刚转头就察觉出不对劲。
    除了转动头颅，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知觉，仿佛身体根本不存在。
    陆言缓缓低下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他只有一颗头颅，悬浮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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