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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人总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吧
回到家里，洛梨打开合同的瞬间，动作就顿住了。
视线落在第一页许久，最后头疼地扶了扶额。
这柳砚白...是不是疯了？拟出个这样的合同。
但合同这一块，并不是她的强项，她也没有认识的律师....不过洛梨她自有手段。
“444。”洛梨叫唤着脑海里的系统。
没反应。
“444，我这好像多出一笔巨额积分，你看看是不是bug。”
洛梨在心里默数三秒。
3。
2。
1。
果然，数完1的瞬间，脑海里划过了熟悉的电流音。
【诶来了来了，哪里有大额积分bug，哪里有？】
洛梨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屋子里异常沉默。
【...】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刚才不理会宿主的行为有些不妥，444佯装咳嗽两声。
【怎么了，是怀疑值终于涨到了50%。还是你终于没忍住，把顾京墨打成植物人了？】
它是真的怕，洛梨又提出什么惊天想法。而且它...
“这有份合同，你看看有什么坑。”
系统毕竟是高维生物，能快速读取各个世界的法律，在它眼里看这沓合同，和算1+1=2没什么区别。
嗯，系统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哦、哦。】444有些心虚地嗯了两声。
原来只是找它看合同啊，它还以为...它干的那些事被宿主发现了呢。
系统把洛梨手中的合同快速扫描进芯片中。它本以为，自己见过的大风大浪也足够多，但当看见第一行时，它就绷不住了。
【这个合同甲方为什么是柳砚白啊！？】
【聘请洛梨为公司秘书，月薪...一千...万..？！！】
最后一个‘万’字，444是颤抖地念出来的。
【他是不是多打了个万？不对，下面还有繁体版的字，的确是月薪一千万。】
【难道反派给你挖坑了，不对，这合同没坑，秘书要求履行的义务都在合同里，都是正常范围里的义务。】
【他真的出一千万聘你当他秘书？！】
意识到这点，系统：0.o
随后就是尖叫：【啊啊啊啊啊——】
【反派终于癫了吗，我都和领导说了，做任务还是要考虑人文关怀，考虑一些角色心情。】
【看看看看，现在把别人一个好好作恶的大反派，逼成一个慈善家，他们就开心了！】
【MD，为什么反派的秘书这么值钱？要是主系统也缺个秘书，就算不让我上班，只给我一千万积分，我也愿意啊。】
“...”
没理会系统的癫言乱语，洛梨沉默着没有说话。
而是放松身体，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上，抬头，睁眼凝视着上方发黄的天花板。
天花板四处的角落里，有些细小的蜘蛛网。还有些地方灰已经脱落，水泥完全裸露在外面。
“你说，我算是个合格的...‘洛梨’吗。”
444：【啊哈？】
“你看，洛家为了我病，付出了很多时间金钱。”
“后面家里破产，洛筱竹也要负担一部分医药费，导致她也没法好好学习。”
“不止洛家，沈家也是。”
“沈澈好像是因为我，才和家里闹得不堪，变成如今这模样。”
“沈父、沈母还有沈修远，也经历了一遍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有柳砚白，变得也比书里的更加偏执。”
洛梨向上伸出手，张开。
灯光透过指间缝隙，落到洛梨苍白的脸上。
“好像他们变差的原因，都和‘我’脱不了关系。”
【...】444看出了洛梨现在状态有些不对劲。
现在的‘洛梨’，更像是当初它在病房里，看见的那个小女孩。
系统没告诉洛梨的是，它当初并不是随手绑的她。
它其实在暗处观察了她一个月。
开始，它发现，洛梨特别喜欢坐在病床上，侧头盯着窗外。
晴天盯着窗外，雨天盯着窗外；阳光照在病房时，会盯着窗外，月光温柔落在地面时，也会盯着窗外。
要不就是抱着个画本，侧头在那画画，纸上画的是窗外大树。
系统有时候夜晚趁人在睡觉时，翻开画本瞧过。
那本子里画的，只有窗外那棵大树，偶尔有一张，会是树下孩子玩闹的场景。
系统刚开始还挺郁闷，窗外树有那么好看吗，画了这么厚一本。
它觉得挺一般的啊，没什么奇特的点，就是棵普通的树而已。
后来它才缓缓察觉，原本不是洛梨喜欢画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