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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抛开工资不谈——抛不开
洛梨回到车上，顺便关于比赛的事，问了下柳一舟意见。
后排低头沉默的少年听到这件事，抬头，漆黑的眼珠子动了动。
出乎意料的，柳一舟说回去思考下。
“因为洛老师你说过，想要弹好曲子，要有一颗爱艺术、尊敬艺术的心。”
“我也想听听其他人的弹奏。”
洛梨笑了，这小子有她当初几分风范。随后，随意一瞥，就看见一旁柳砚白不知何时放下手机，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不是单纯的笑，而是带有些审视打量的意味。
洛梨脸上笑容唰的一下消失。
老狐狸。
柳砚白：“我有点好奇，把薪水放在一旁不说，洛小姐上班理想是什么。”
“意义吗...”洛梨不由蜷缩了下手指，侧脸，双目微垂。
窗外斑驳的阴影落在洛梨脸上，随后抬头，通过后视镜，幽幽盯着后座的柳砚白。
“当然是柳总您那放在一旁不谈的工资。”
真羡慕这群有钱人，竟然能把上班最大的意义给抛开。
要不是没钱，洛梨巴不得天天躺在家里当死宅。
竟然还和她聊理想这种没有东西。
柳砚白楞了下，随即手撑着头，低笑几声。
“洛小姐，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这件事吗？”
“...”
来了，这人请她上车，估计就是为了这盘醋。
洛梨轻咳一声，“我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理论者，这些鬼啊神啊的传说我从来不信。”
“呵。”原本旁边一直沉默开车的管家笑了，不多，他只张嘴说了五个字。
“有小人克你。”
“...”
洛梨试图补救，“那不是迷信，那只是适合我们华国宝宝的心理医生。”
毕竟外国的心理医生，会让你吃药调整自己。而华国的心理医生，会怪天怪地怪小人。再不济也会怪前世你，反正跟现世的你没什么关系。
而且价格方面，也更适合他们发展中国家的宝宝。
200块，包说的心里舒畅。
管家不语，只是嗤笑一声，来表达自己对洛梨的鄙视。
直到车开进街道路口，柳砚白都没说话。
洛梨准备开口下车时，后座沉默一路的柳砚白突然出声。
“忘了说，我是唯心主义。”
后视镜中，只看得到柳砚白下半张脸。
他嘴角带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没看出来。”洛梨努力克制自己表情，照常回答后下车。
车门关上，一下子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声。
管家把柳一舟送回柳家后，又开车把柳砚白送回公司。
“爷，你昨天不是说这人自己主动辞职最好。怎么今天还专门跑这来一趟？”
“我做了个梦。”柳砚白轻笑，嗓音微哑。
从始至终，他脸上的笑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台冰冷的机器，自动勾勒着最完美的弧度。
但直到此刻，这笑容才有些温度。
梦里，月光下的沈梨穿着那身白裙，站在他面前。
她说，她回来了，小白同学。
那笑容，语调，那道白色浅笑的身影和现实里的洛梨重合。
他在黑暗中变成某种不知名怪物。
他先是胆怯伸出手触碰，见人依旧笑吟吟没有抗拒。
相反，她蹲下抱住了他。
熟悉的微甜气息如同致命的罂粟，钻进他骨头、血液、肺腑。
身体开始急剧膨胀，甚至大过了少女体型十倍。
多条柔软触手绕上少女脚踝，然后疯狂向上一寸寸缠绕，直到把少女严严实实裹入体内，整个人都染上他了的气息。
但不够，还是不够。
心底那一块依旧空荡荡，还有哪没染上他气息。
冰冷触手滑过着少女眼角，缓缓抚摸着。
贪婪地盯着她的脸，视线慢慢向下，眼睛、鼻尖——直到看见那抹苍白的唇。
凝视了许久，同时粗糙的指腹也无意识不断摩挲着唇瓣。
直到染上水色。
柳砚白轻笑出声。
他想，他知道了。
不管洛梨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在百分百确定之前，他都不会把人放走。
管家忽然听见后方喉咙溢出的笑声，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镜子里，只看见自家爷抿着唇，看起来很愉悦。
似乎心情不错，应该做了个好梦。
...
现在才四五点，距离接晚自习的洛筱竹放学还有段时间。
洛梨本来想让管家把车开到学校去，但她实在太想快点下车。后背一直被人盯着，搞得她坐得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幸好学校离租房的地方不是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