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书院(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时间短,出血少,肝硬化患者能扛得住。”
普六的主任憋了半天:“院长,这是新术式啊?”
先前还在交头接耳的几位主任忽然安静下来,然后几乎同时往白板前凑了一步,有的摘了老花镜重新戴上,有的用笔尖在纸上勾勾画画,像要把那条路线原样抄回去。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主任干脆站了起来,绕到侧面,眯着眼盯住门静脉右支那个取栓标记看了半天,没有坐下。
普一的主任先开口了:“取栓和结扎的顺序是关键。先取栓再结扎,探子进去的时候,瘤栓碎片万一脱落,顺着血流冲到左支,整个左肝就废了。
所以术中必须超声盯着,游离右肝的时候动作要轻,先控制肝门,取栓口要开在主干的叉口上,边取边吸引,不能让碎片往下游跑。切口也不能开太大,太浅了取不干净,太深了门静脉壁修不好,术后狭窄了,门静脉高压比现在还重。”
“右支一扎,门静脉压力瞬间上抬,左肝顶得住顶不住?头三天是最危险的,脾脏会不会直接充血到破裂?”
“正常来说会。但取栓这一步不白做。右支癌栓拿掉之后,主干和左支的阻力都降下来了,再加上肝实质劈离完成,左肝回流是独立的,压力不会全压在脾脏上。”
“前提是,栓真的取干净了。”
“先取栓、再劈肝、再结扎?”
一群主任直接开始讨论,因为是新术式,张凡只是开了一个头,并没有其他注意的要点。
但这个时候,一群主任自动开始查漏补缺。
这就是茶素医院的普外底蕴,如果放在普通医院,张凡提个头,估计下面的人还需要时间去理解。
但这里不需要,张凡只是开了一个头,一群人就直接发现了可行性,而且一群人开始不停的去充实这个术式。
慢慢地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刚才那轮讨论已经把术式的每一个风险点、每一个操作细节都填满了,白板上的路线图被补充得密密麻麻,连普三主任都在角落里补了一行术中备门静脉分流管的小字。
就在大家以为讨论已经收尾的时候,坐在会议记录席的一个博士生站了起来。
他手里攥着笔,笔记本还摊在桌上,声音有一点颤:“院长……这个术式,能发论文吗?我觉得……我觉得这个可以发到Nature。”
会议室里先是一静,然后像有人往池塘里扔了颗雷。
普一的主任猛地转过身,盯着那个博士看了三秒,然后低下头骂了一句粗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到了:“娘的,我怎么没想到。”
普二的主任也反应过来了,他慢慢靠在椅背上,嘴里啧了一声:“全球首例肝切除术中同时取出门静脉癌栓的术式,还有两步法延缓肝衰竭的时间窗,这个不仅临床价值高,而且从来没人这么做过。
作为一个新术式,完全是一个单独概念,写出来就是一篇顶刊。”
后排已经有三四个人拳头砸在膝盖上了。一个平素话多的主治低着头,牙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旁边的人碰了碰他:“你难受什么?”
“我难受的是,我满脑子都是这台手术该怎么做。”他抬起头,看着白板上那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我怎么就没想过,把它写成论文呢。”
旁边另一个年轻人也冷笑了一声:“我刚才连术式名字都在脑子里转了三个。门静脉癌栓取出联合肝脏劈离两步肝切除,连英文缩写都排好了。
然后我看见人家站起来,我就知道我晚了。”
普一主任听着后排的牢骚,没回头,只对那个博士说:“论文的事,你和院长单独去谈。但有一个要求。”
博士愣了一下:“主任您说。”
“第一作者写院长,这个没得跑。第二作者……”普一主任扫了一眼后排,声音不紧不慢,“谁写,由院长定。”
后排的咬牙切齿声又大了一点。
其实,这事情不用普一的主任说,第一作者肯定是张凡。但人家就是说出来了!
而且还是一种给院长当嘴替的方式说出来了。
很多人觉得,尼玛舔的太明显了吧。
普一的主任傻吗?博士傻吗?
这世上的事情啊,往往就是这样,你觉得和你做了,是两码事情。
不说,影响不大,说了,张凡私心里对普一的主任会是什么态度?很多人会觉得,这样是不是别人会笑话?
笑话肯定会有的,但这个笑话影响你中午吃三碗饭吗?
不会!
“论文你先写,写完了再说。咱们先手术!”张凡笑着对站起来的博士说了一句。
然后又看向了大家:“还有其他疑问没有?如果没有,那么就准备手术。”
手术室里,巴音一边给张凡穿衣服,一边问:“院长,用谁的器械,新术式,器械护士估计还不熟练,我上吧。”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