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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阮明彦抬眼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噤声，然后指了指书案，意思是让他把公文放在那里。
墨书会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公文轻轻放在案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他跟在阮明彦身边多年，早已习惯了自家殿下对承徽的特殊待遇。
自从承徽住进行辕以来，殿下便将她安置在自己房中，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白日里除了议事，几乎时时陪着；夜间批阅公文时，更是直接将她抱在怀里，一边批折子一边哄她睡觉。
起初墨书还有些不适应，觉得这不合规矩，可看了几日，他便也习惯了。
阮明彦一手揽着元翘，一手翻开案上的公文，开始批阅起来。他的动作很轻，翻页时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吵醒怀中的人。偶尔元翘在梦中不安地动一动，他便停下来，轻轻拍一拍她的背，等她重新安稳下来，才继续手中的事。
夜色渐晚，烛火静静燃烧，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相依的影子。
窗外传来几声更鼓，已经是二更天了。
阮明彦批完了最后一本折子，放下笔，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元翘。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脸颊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血色，不像前几日那样白得像一张纸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心，将她蹙起的眉头揉开，低声道：“好好睡吧。等你醒了，再喝一次药，便能早些好起来了。”
元翘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在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将脸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
阮明彦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抱起她，轻轻放回床上，这才熄了灯，在她身旁躺下，将人搂进怀里。
夜色中，他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心中却在想着老太医白天说的那句话。
“从前服药到底伤身。”
元翘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吃了什么药？又是为了什么？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熟睡的人，目光深沉如夜。
昭昭，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