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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尾巴一根根枯萎，黑色的妖气消散，露出了她原本的样子，一只灰色的黄鼠狼，瘦小、丑陋，和刚才那个妖艳的王女判若两人。
她的眼睛还睁着，三白眼里倒映着金色的天空。
嘴里吐出最后一句话：
“……不，不会！……我怎么会输……凭什么她们含着金汤匙长大，而我就只能过苦日子，凭什么？“
然后，她死了。
大殿里安静了。
白乐乐站在原地，看着白灵儿的尸体，没有哭，也没有笑。
她只是静静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向大殿深处。
那里有一扇被封印的门。
门后，是妖王和王后。
白乐乐伸出手，按在门上，金色的妖纹与门上的封印产生了共鸣。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昏暗的石室。
石床上躺着两只狐狸
一只公狐，一个母狐。
都瘦得脱了形，面色灰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但他们的额头上，还留着淡淡的金色妖纹。
那是妖皇和妖后的印记。
白乐乐走到石床前，跪了下来。
“父王……母后……女儿回来晚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眼泪掉在石床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林斩月没有进去。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看向旺财，递上一瓶丹药：“这是复元丹，你去交给她，让给她父母吃下去……”
旺财疑惑的看向林斩月：“主子，这是人族的丹药，妖族吃了也管用吗？”
林斩月勾起嘴唇：“能保不死！”
白灵儿死了。
妖族的天，该换了。
旺财领命将复元丹带到了室内，递到了白乐乐面前。
白乐乐盯着旺财手里的瓷瓶，没有接。
她的眼泪还没干，眼睛带着一圈红，看向昔日熟悉的朋友。
“人族的丹药？“她的声音沙哑，“仙长的意思？“
旺财点了点头，看向了妖王和往后继续说道：“主子说，能保不死。“
白乐乐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接过瓷瓶，拔掉塞子，把两粒丹药塞进了母后嘴里，又喂了一粒给父王。
丹药入口即化，金色的光泽从两只狐狸的喉间亮起，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公狐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了，母狐灰白的面色也泛起了一丝血色。
白乐乐的手还在抖。
但她没再哭。
她站起来，把瓷瓶还给旺财，说了两个字：
“替我谢谢仙长！“
旺财拿着瓷瓶跑出来，跟林斩月复命。
林斩月靠在大殿的柱子上，双臂抱胸，表情很淡，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妖王和王后如何了？“
“他们吃了丹药，看情况应该不会有大碍，但是修为肯定回不去了！“
林斩月点了下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行，死不了，这就够了。“
白灵儿的尸体还躺在大殿中央。
九条尾巴枯萎后缩成了一团，像九根烧焦的枯枝。
黑色的妖气散尽之后，地上只剩下一只灰扑扑的黄鼠狼，瘦小、丑陋，和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王女简直判若两人。
林斩月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
“活了三百年，修了九条黄鼠狼尾巴，最后死在自己的贪念里。“她伸手拨了拨黄鼠狼的耳朵，“你说你图什么呢。“
黄鼠狼当然不会回答。
林斩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向白灵儿尸体的目光很冷！
若是对方没有那么多的阴险算计，此时怕是已经如同狐族公主一般，被这妖王和王后捧在手心里护着！
她冷冷的看着对方，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
“旺财，把这东西收了，别浪费。九条尾巴虽然枯了，但骨头倒是不错，回头找个炼器师，能打一把不错的匕首。“
旺财愣了一下：“主子，这……这不太好吧？“
【一只黄鼠狼的骨头有啥好保存的。】
“她害了妖王全家，难不成还给她留个全尸？“林斩月语气平淡，“再看看里面有没有妖丹之类的，听说妖丹是好东西，可以增强修为！不行给白乐乐吃了，让她的修为涨一涨，否则像现在这般弱可不行！“
旺财不敢再废话，麻利地开始动手收拾，果然找到一颗黄色带着莹莹光泽的妖丹。
大殿深处，那扇封印之门还开着。
白乐乐跪在石床前，一只手握着母狐的爪子，另一只手擦掉脸上最后的泪痕。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愤怒，不再是悲伤。
是一种很沉的东西，像石头沉到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