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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剑柔发现,原来自己也会作诗。
果然,古往今来的诗人都要处于悲催的心境下,才能作出好诗来————
「喂,小花猫。」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背后响起,令她仿佛被按了下开关一样,浑身猛地一激灵。
与此同时,她的左肩被轻拍了一下,让她下意识地往左边回头,但啥都没看见。
等到往右边转过去时,倒是看见了聂辰右手上摞着的几盘点心,再往后转一点,才看见把身形往左边蹭过去的他。
被这幼稚鬼整笑了,任剑柔直接旋身一跳,完全转过身来,让他无所遁形。
「哟,这位谁啊,好久不见。底下好端端的宴席不参加,上来吹冷风吗?」
任剑柔一边强装镇定,一边快速用袖口擦拭脸上的灰,不过越擦越脏,真成小花猫了。
看见她眸子里明明掩饰不好,却还努力掩饰的喜悦与激动,聂辰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0
近一个月来,他无奈地笑,他被气笑,为了安慰未婚妻而笑,但他很少像眼下这样发自内心地笑过。
许久未有的舒适感涌入心头,聂辰隐约感觉到,这似乎才是自己一开始用力追求的那种生活的模样。
「上来视察工作,看上去你干活不认真啊。」
「要你管?」
两人拌着嘴,十分自然地并肩坐下,中间摆放着一盘盘点心。
「挺会做人的,都是上贡给我的吧?」任剑柔指了指点心。
她此时惊奇地发现,这些点心里,看模样居然有一半是江南的正宗紫米糕。
她依稀记得,在聂辰刚刚陷入某人的爱情诈骗时,他自称跑去临江榭只是喝茶吃点心,当时他们就顺嘴聊到了紫米糕。
她说紫米糕源自江南,蜀州的做法不正宗,有机会的话她真想去江南搞点正宗的尝尝。
这次来到江南,她的脑子里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要担任护卫也很累,自然就把这个小目标给忘了。
但没想到聂辰居然还记得————
「不是给你的,我自己肚子饿了带上来吃的,你给我好好站岗去,谁让你坐下来了?」聂辰作势推了推她的肩膀。
「呵,拿来吧你。」任剑柔抓起一块紫米糕就开吃。
江南的正宗产品,确实要比蜀州的山寨货要强一些,主要是更甜了。
这股甜在她的口中漾开,甜进了她的心底,仿佛这一路的奔波劳累都荡然无存。
她的腮帮子微微鼓着,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子,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连眼神都软了几分。
聂辰静静地看着她咀嚼,哪怕这是一张他看过千遍万遍,早就熟悉无比的脸。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副很久没洗头丶没洗脸的模样,也着实令聂辰看得想笑。
「你怎么回事?路上没在客栈歇息过吗?」聂辰指着她的脸问。
「别提了,雇主要求太多呗,哪怕进了城晚上也要守夜什么的,没工夫打理。更何况来这山庄的路上还遇到了妖物,刚打了一架呢,没沾得满身血腥气就不错了。」
任剑柔吐槽,眼里冒着饿了很久的光,上下打量着聂辰,「你这倒是人模狗样的,打扮得骚得很啊,一定很希望被参加宴席的大小姐们围起来吧?
「唉,饶了我吧,跟下面那帮人共处一室就够窒息的了,还被围起来?」聂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着他这副并不得志的模样,任剑柔突然间意识到,他来到姜家之后可能过的并不怎么样。
是遭到了排挤吗?
还是说,从根子上就无法融入呢————
「喂,你来钱唐城已经多久了?」任剑柔问。
「不到一个月吧。」聂辰稍微算了算。
「哈哈,这么说你和她在路上耽搁了足足两个月?」任剑柔乾笑了两声,以显得自己豁达。
她有理由怀疑,这两个月里,他们早就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
「」
聂辰眨巴着眼睛看她,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延伸下去。
他看得出来这家伙在强撑,再多聊一会儿怕给她活活气死。
「最近一个月,你感觉怎样?」任剑柔换了个问题。
「不怎么样。」
聂辰果断摇头,然后仿佛终于找到个人倒苦水一样,把他来到姜家后的所见所闻所为—一告知。
甚至包括暴揍姜崇璟一事。提起这件事时候,他凑到任剑柔耳边当悄悄话说。
听完这么多令人愤怒丶令人郁闷丶令人恶心的事,了解了一堆神人,任剑柔看向聂辰的眼中不禁流露出同情之色。
她原本觉得应该是自己向聂辰诉苦才对,没想到反过来了。
光是从聂辰的描述中,她就身临其境一般地体会到了聂辰的压抑。
不是萧楚楠那种压抑啊,是三观级别的压抑。
格格不入,想反抗又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