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陆沉渊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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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层休息室的遮光帘拉了大半，只漏进一缕暖金色的夕阳，斜斜落在柔软的大床上，给苏清颜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浅绒光。
    空气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衬得房间格外安稳。
    陆沉渊坐在床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境。他刚才把人抱进来的时候，小姑娘只是皱了皱眉，往他怀里蹭了蹭，连眼睛都没睁。
    连着熬了两个通宵，从套取线索到整理证据，再到陪着盯发布会的舆情，她是真的累狠了。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眼下的青黑上方，顿了顿，还是轻轻拂开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细腻，带着点熟睡的软意。
    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此刻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他就这么坐着，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快半个小时，连手机震动都按了静音，生怕半分声响吵到她。
    秦舟在外面敲了三次门想汇报后续工作，都被他用手势打发走了。
    天塌下来，也等他姑娘睡醒了再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像蝶翼轻扇，慢慢睁开了眼睛。
    起初还有点迷茫，眼神雾蒙蒙的，像没睡醒的小鹿，等看清眼前的人，才慢慢回过神。
    她第一反应不是问自己在哪，也不是喊累，而是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着点急：“……股价稳住了吗？发布会开得怎么样？赵天磊那边有没有动作？”
    一句话，问得陆沉渊心里瞬间像被温水泡着，又暖又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把人按回枕头里，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刚醒就惦记这些？就不能先关心关心自己累不累？”
    “我没事啊，就是有点困，睡一觉就好了。”苏清颜揉了揉眼睛，乖乖躺回去，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像等着老师公布成绩的小学生，“快说嘛，结果怎么样？”
    “都搞定了。”陆沉渊坐在床边，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早盘跌停拉到涨停，封得很死。发布会证据放出去，舆论全翻过来了，现在全网都在骂赵天磊玩阴的。李峰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后续调查程序也启动了。”
    “合作商和银行那边也都松了口，之前急着解约的，现在一个个打电话过来赔笑脸，想接着合作。”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苏清颜知道，这短短几句话的背后，是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场硬仗。
    “太好了！”苏清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藏了满眶星星，忍不住弯起嘴角，眉眼都舒展开来，“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翻盘的！”
    看着她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半句没提自己熬了两个通宵、绕着弯子套海外资本的话、跟着法务团队捋证据链的辛苦，陆沉渊心里的软意就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涌上来，堵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脱了鞋靠在床头，伸手轻轻把人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休息室的床不算大，两个人挤在一起，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反倒格外暖和安心。
    “其实这次，我不是没慌过。”
    沉默了几秒，陆沉渊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外露的沙哑。
    苏清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在她的印象里，陆沉渊永远是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样子。天塌下来他都能稳稳接住，好像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乱了阵脚。她从没想过，这个像山一样可靠的男人，也会有慌的时候。
    “内鬼藏在核心部门，项目资料全是按我的决策习惯做的假，针对性太强了。”陆沉渊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的压力有多大，“消息漏出去的速度太快，股价跌得比预想的还狠。几个老股东本来就对我年轻掌权有意见，借着这事集体逼宫，要罢免我的总裁职位。”
    “外面赵天磊盯着做空，里面人心浮动，连高管里都有人开始观望站队。稍有一步走错，陆氏就会元气大伤，十几年的布局都可能毁于一旦。”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不是没遇过危机，可这一次，对手算准了每一步，从设局引他入局，到里应外合泄露消息，再到提前布局做空收割，环环相扣，差点就把他逼进了死胡同。
    换作寻常人，大概率就栽进去了。
    “还好有你。”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庆幸，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后怕：“要是没有你点破是恶意做空，要是没有你拿到的那些账户线索和录音证据，我这次真的会栽。”
    至少不会翻盘翻得这么快，这么漂亮。
    等他慢慢理清内鬼、查到海外资金流向，少说也要三五天。那时候股价早就跌穿了，股东们也早就闹翻天了，赵天磊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全身而退，再想挽回，要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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