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提前布防,粉碎阴谋

章节报错(免登陆)

90书院(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在校场上踱步,仿佛他接到的只是一道寻常的换防通知。但他踱步的路线,在无意识中发生了一个微小的变化——他多绕了半圈营房,经过了那三名昨夜收到过密信的都头的营帐门口。
    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扫过那三顶帐篷的门帘合缝处的状态——都是紧闭的,帘角的折痕保持着昨夜他最后一次巡查时留下的位置。没有人趁夜离开过。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道观察结果,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走回了点将台。
    当日下午,城南长葛大营。
    韩令坤在接到那道口谕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看了一眼那名传信的内侍手中那封没有落款、却压着一道他无比熟悉的笔迹的手札。他没有多问任何问题,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转身,亲自去了马厩——不是因为他信不过手下的校尉,而是因为他需要亲自确认那两千匹战马的蹄铁是否全部完好、鞍具是否全部到位。当他检查完最后一匹战马的马蹄时,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他直起腰,望着南边那片旧窑场的方向,在秋日的暮色中轻轻呼出一口白气,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孩子的棋,布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早。”
    他身旁的亲兵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但看到他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如同刀刃在磨石上滑过之后留下的那种微光般的弧度。那不是笑意,而是一位老将在看到一道自己未曾预料到的防线被人提前筑好时,不由自主流露出的那种本能的赞许。
    当夜,开封城的夜空清澈如洗,月光将整座城市的轮廓照得轮廓分明。
    城东赵家别院密室中,赵光义坐在那盏油灯后,正在等待最后一道确认信号——那是石守信答应过他的,一旦那三名城北大营的都头完成了调兵手令的传递,便会通过一条旧渠道,向他反馈一枚暗记。
    但他等了很久,那道暗记始终没有出现。
    他没有等到那三道来自城北大营的确认信号——因为那三名都头今夜根本没有离开各自的营帐。不是因为他们临时改变了主意,而是因为在入夜之前,杨延嗣以“整饬军纪”为名,临时调整了城西大营全部都头以上的夜宿位置——那三名都头被分别安排在了三座相距甚远的独立营房中,且每人身边都多了一名“协助整理内务文书”的勤务兵。
    那勤务兵是杨延嗣从自己的亲兵中挑选的——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沉默寡言,手不离刀柄,而且目光从不离开他们被指派“协助”的那名都头的后颈超过三步的距离。
    赵光义不知道这些细节。他只知道——那三名他花了不少心血重新接上头的内线,在入夜之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按入了三道各不相通的地底暗渠中,彻底失去了回音。
    他从椅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深秋的夜风从缝隙中渗入,吹在他因久坐而有些发烫的面颊上。他望着月光下那片视线所及之处——一切如常,巡夜的兵卒踏着固定的节奏走过空旷的街面,宵禁的梆子声按时响起,每一家店铺的门板都按照规定的时间上好了闩。
    但他所感知到的,是一种不再接受任何来自他手中的丝线去拨动的现状。那些他曾经能够牵动的线,他曾经能够通过一条旧道、一枚暗记、一张夹带密信的手令去触及的位置,正在他眼皮底下逐层断裂,而他甚至无法确认它们是在哪一个具体的节点上断开的。
    他没有证据。没有密报。没有任何一份可以作为凭证的白纸黑字来印证他的感知——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枚他以为可以在立储大典前夕拨动一枚小小角度的齿轮的、从城北大营某个旧部身边经过的边缘路径,已经被从那张他正在一寸寸失去的地图上彻底抹去了。
    他关上窗户,走回案前坐下,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之中,他静静地坐着,如同一枚在即将被对手合围之前,放弃了最后一步尝试的残卒。
    同日午夜,东配殿。
    柴宗训坐在书案后,面前放着今夜收到的全部反馈汇总。杨延嗣的书信抵达于二更前,只用了十六个字完成闭环:“三名都头均已控制,无异常调兵迹象。”他在那十六个字的最后,额外附加了一行小字:“那三人各自营帐中的书信存放位置已经全部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可能指向别处的纸质线索。应该是纯口头的约定。”——他们不需要留下信,他们只需要记住一个时间、一个地点、一个动作,到时自然会有人按照约定行事。但东配殿的布防,阻断的不是他们传递信息的路径,而是他们执行预谋的窗口——只要他们在该行动的时间里无法行动,那么他们记住的任何约定都只是一段失去意义的记忆。
    韩令坤的确认信号则在更早的时刻抵达,没有多余的字,只有一根用炭笔在粗纸上画的线——一条代表旧窑场方向、城墙轮廓和城南水门位置的简单折线,折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旁边标注着一个“伍”字:两千骑已经全部进入预定位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