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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夹着雪粒子,在靠山屯的后山上刮得呜呜直响。
刚消停没半个月的地皮,又被拱出个拳头大的包。
那棵泛着紫金光芒的树苗,这会儿已经窜到了一人多高,枝丫子像张开的鬼爪,在冷风里直哆嗦。
「哎哟卧槽,这啥玩意儿啊?」
赵大炮手里拎着个刚烤好的红薯,趿拉着棉拖鞋,一瘸一拐地溜达到老鸹岭。
他盯着那棵树,牛眼瞪得溜圆。
「这大冬天的,还特么发光?老陈头,是不是你这老小子又在这儿搞啥阵法呢?」
老陈头缩着脖子,拢着袖口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转出来。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树苗,枯瘦的指头在破罗盘上飞快地拨拉两下。
「大炮,别瞎咧咧。」
老陈头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这树……邪性得很,它在吸这周围的生气,连老夫这罗盘的磁针都让它给吸偏了!」
话音刚落。
「嗡——」
树苗上那几片紫金色的叶子猛地一亮,一股微弱却刺耳的脉冲声直接钻进两人脑仁里。
大炮手一抖,红薯掉进雪窝子里,烫出一个小坑。
「娘的,还敢冲老子呲牙?」
他一把抽出后腰的电磁短冲,咔哒一声上了膛。
「管你啥树,敢在青哥地盘上冒头,老子今天就把你当柴火劈了!」
「慢着!」
一声低沉的喝止从山道上传来。
周青裹着件半旧不新的军大衣,踩着深浅不一的积雪,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他脸色看着还是有点白,但步子迈得挺稳当。
「青哥,你咋出来了?嫂子不是让你在炕上捂着吗?」
大炮赶紧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捂个屁,再捂骨头都生锈了。」
周青走到树苗跟前,蹲下身子。
他没去碰那树,只是凑近闻了闻。
一股子熟悉的丶带着高维机械润滑油的机油味,混着大兴安岭的土腥味,直冲鼻腔。
「这味儿,绝了。」
周青冷笑一声,直起腰。
「这帮外星鳖孙,送快递还带买一送一的?」
他转头看向老陈头。
「老头儿,这玩意儿,是不是在发信号?」
老陈头点点头,脸色像吃了苦瓜。
「是,而且这信号波段,跟之前那个『天道』一模一样。只不过……」
「只不过啥?」大炮急了。
「只不过这回的坐标,被它锁定在这棵树上了。」
老陈头指着那树干上一道道像血管一样的红色纹路。
「这树,是个活生生的星际定位锚!」
「定位锚?」
周青眯起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火星。
「好啊,这是给大部队指路呢。」
他伸手进兜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个乾瘪的烟盒。
抽出一根有点弯的烟,咬在嘴里。
「啪。」
打火机亮起,照亮了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
「震儿呢?」
周青深吸一口气,吐出个有些散乱的烟圈。
「在南天门守着呢,听说这几天探测器扫到了几次异常的空间扭曲,他不敢合眼。」大炮赶紧回答。
「让他下来。」
周青掸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啊?那防线……」大炮愣了。
「防线个屁。人家坐标都定在老家后院了,你在外头堵门有啥用?」
周青拿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那棵树。
「让安安带几个不怕死的过来,带上家伙。」
「老子今天,要在这个坐标点上,给他们准备个惊喜。」
半小时后。
一架黑色的微型穿梭机,像个幽灵似的停在老鸹岭上。
周安安穿着厚重的防化服,拎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箱子,气喘吁吁地跳下来。
周震跟在后面,那条亮银色的机械臂在冷风里泛着寒光。
「爸,这树……它的根系已经扎进岩石层了!」
周安安看着手里的可携式扫描仪,眉头拧成个疙瘩。
「它不仅在发信号,还在同化周围的土壤,这片地,快被它变成外星材质了!」
「同化?」
周青冷哼一声。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树根附近一块有些泛红的冻土上。
「滋啦。」
鞋底冒起一股白烟。
「这帮孙子,还是这么喜欢反客为主。」
他回头看着周安安。
「箱子里装的啥?」
「您让我准备的『强酸腐蚀剂』的升级版。」
周安安拍了拍那个银色箱子。
「里面加了白蛟的鳞片提取物,还有上次从外星母舰残骸里抠出来的能量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