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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的坚实拥趸,二木重吉叛乱,攻击平濑城,平濑义兼只能带着他的人顶在第一线。
只要自己和长时出了城,城里的战斗就变成了二木家和守军之间的死斗。
二木重吉看着他和长时都跑了,这口憋了半年的恶气总得有个出口发泄,而这口恶气最终只会落在平濑义兼头上。
平濑义兼在城里替他们挡刀,二木重吉一定会杀掉平濑义兼,而平濑义兼会为了保护长时撤退,拖延时间,也会死战到底。
赖治把笔搁在砚台上,把面前写了人员安排的纸看了一遍,随即丢进炉火里烧成灰烬。
对付二木重吉,可比对付武田晴信容易得多。
这小子聪明但冲动,有野心却没有耐心,稍加刺激就会炸裂。
他亲自走这一趟,就是给二木重吉一个心态爆炸的机会,让这个小年轻继续冲动下去。
几日后,赖治带着小弓,率队离开中野小馆,沿千曲川河谷往安昙郡方向走。
雪虽然停了,但山路两旁的落叶松上压着厚厚的积雪,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在队伍前头的是平八郎带着几十名马众开道,后面跟着几辆板车,板车上摞着绑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箱子里表面铺着礼品,底下压着甲胄和打刀。
拉着板车的是假扮成仆役的足轻,他们穿着粗布棉衣,用力的拉着板车前行。
小弓则坐在轿子里,轿帘掀开一条缝,她望着窗外白茫茫的山林,又看了看队伍前方,嘴角微微翘着。
大半日后队伍就到了平濑城,城门口一个穿着蓑衣的男人躲在远处的树林里。
他抬头扫了一眼队伍前头骑在马上的赖治,又数了数后面跟着的箱子和随从,随后就离开了。
他没有走大路,抄了条山间小径,一路小跑往中塔城方向赶去。
而赖治他们进了城,平濑义兼已经在城门口迎着了。
他把赖治和小弓引进本城广间,小笠原长时正坐在主位上等着。
长时一看到赖治走进来,脸上顿时堆满了笑。
「贤婿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快坐快坐。
你上次在坂城町打退武田晴信,我在安层郡收到消息的时候,高兴得多喝了好几壶酒。
有你在,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多活几年。」
赖治笑着行了礼,在下首坐下。
「坂城町那一仗是三家合力,非我一人之功。」他端起酒碗敬了长时一杯,放下碗,看了眼身旁的小弓,语气松了下来,「前阵子雪落得大,小弓在屋里待得闷,我带她回来看看岳父大人,也让她散散心。
她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着您。」
小弓在赖治身边跪坐下来,对长时躬下腰去:「父亲。」
长时看着女儿,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寒暄过后,长时便让人摆上宴席。
烤鱼丶煮物丶腌菜一道道端上来,酒是从城下町酒窖里搬出来的陈酿。
长时端着酒碗和赖治碰了好几轮,席间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平濑义兼坐在下首陪着,二木重高坐在长时另一侧,端着酒碗,该喝的时候喝,该笑的时候笑。
酒过三巡,二木重高站起来,对长时躬了躬身子:「主公,臣有些内急,出去一下。」
长时笑着摆了摆手,二木重高转身退出了广间。
赖治余光扫了一眼二木重高离去的背影,端着酒碗又喝了一口,继续与长时闲聊。
坐在下方的平八郎也站了起来,对赖治行了个礼,说了句去趟茅厕,转身出了广间。
平八郎没有去茅厕,他穿过回廊,快步走到本城后门旁边一处偏僻的小院内。
院子里,几十个马众和百来个假扮仆役的足轻已经等着了。
他们立马把木箱子撬开,甲胄和打刀一件一件地递出去。
马众们动作极快,套胴丸丶系腰带丶佩刀。
足轻们从箱子里拿出弓箭,插好打刀,在院墙下排成两列。
与兵卫站在院门口,低声吩咐了几句,所有人点了一下头,没有人出声。
广间那边的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长时正在给赖治讲他当年在筑摩郡打猎时的旧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满脸是血的武士从城外方向跌跌撞撞地冲进广间,扑通跪在地上。
「主公!不好了!二木大人他————中塔城的二木重吉突然带兵攻打外城城门,二木家谋反了!」
长时手里的酒碗啪地掉在案上,酒洒了一地。
平濑义兼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尽褪。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武士,又看向广间门口的方向:「城门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打到哪了?!」
广间外面已经隐隐传来了喊杀声,越来越近,中间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和二木家武士的吼叫。
平濑义兼转过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