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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菲珏差点被气笑了。
“对，你从来不跟我讲道理。你只会命令我，控制我，不准我去这不准我去那。我出去工作你不高兴，我见客户你不高兴，我跟别人多说两句话你也不高兴。周行远，你要不把我锁家里算了？省得你看着糟心。”
这话刺过来，周行远的脸黑了。
“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你说够了没有？”
“我说够了。所以让开。”
“阮菲珏，我最后说一遍。”他盯着她，嗓音压得很低，“回房间。”
阮菲珏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东西。
烦躁，心疼，害怕，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失去的紧攥。
她忽然就没了力气。
不是妥协，是真的累了。累到不想吵了，不想争了，甚至不想看他了。
“你非要这样是吧？”她问。
周行远没回答，直接弯腰，一把将她扛了起来。
“喂——周行远！你放开我！”
阮菲珏在他肩膀上挣扎，拳头砸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的，力气不大，更像是赌气。
他充耳不闻，大步走回主卧，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转身，把门反锁了。
钥匙被他攥在手里，揣进了裤兜。
“你——”阮菲珏从床上坐起来，气得胸口直起伏，“周行远，你把钥匙给我。”
“不给。”
男人靠在门板上，双臂交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有病吧？”
“有病。”他认了，“我就是有病。见不得别的男人碰你，见不得你跟别人笑，见不得你离开我的视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没有半分自嘲。
就是在陈述事实。
他周行远就是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他明知道自己做得过分，可他控制不住。
阮菲珏看着他，胸口堵得死死的。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你爱站就站着，我睡了。”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周行远站在门边，看着床上那个蜷缩的小小身影。
被子的边缘微微颤动。
她在哭。
他垂下眼，喉结滚了滚，攥在裤兜里的手收紧又松开。
过了很久，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没有碰她，只是坐着。
“菲珏。”
被子里没有声音了。
他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搭在她蜷起的肩膀上。
她没躲，也没应。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走针的声响，一格一格，慢得要命。
……
周行远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他没开灯，就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看着床上那个鼓起的小小一团。
被子底下的颤动早就停了，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应该是哭累了，睡着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
那些话，句句带刺，像刀子一样，是他亲手扎在她心上的。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一想到那个姓梁的男人虚扶在她腰上的手，一想到她对别人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客气又疏离的微笑，他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就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嫉妒，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失去过她一次，所以，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随便让她飞太远。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起身，悄无声息地进了浴室。
阮菲珏醒来时，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还残留着一丝凉意。她坐起身，头很痛，眼睛也肿得像核桃。
她面无表情地走进衣帽间，换好衣服，然后去了知知的房间。
小丫头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她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转身下楼。
周行远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换了一身居家的休闲服，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在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醒了？过来吃早餐。”
阮菲珏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冰水，拧开就喝。
“说了多少次，早上不许喝凉的。”周行远皱眉，声音沉了下来。
她还是没理他，喝完半瓶水，拿着自己的包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
“公司。”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送你。”
“不用。”
她换好鞋，拉开别墅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行远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将手里的平板‘啪’的一声合上，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一整天，两人没有任何联系。
阮菲珏在公司埋头处理工作，手机开了静音，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