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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风景?”周行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猛地拉开她,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肩膀,双眼猩红,“这里是二楼!外面风这么大,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万一……万一你掉下去了怎么办!”
他不敢想那个万一。
阮菲珏被他眼里的疯狂和恐惧震慑住了,她小声辩解:“我就是站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我说了不行!”周行远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
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不顾她的惊呼,大步流星地往卧室走。
“周行远,你放我下来!”阮菲珏挣扎了一下,“我需要一个人待着,我需要独处!独处可以想一些事情!”
这是她失忆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自己的反抗。
“你想什么?”周行远脚步不停,声音冷硬得像冰,“你想记起过去?还是想离开我?”
“我没有!”
“你什么都不用想!”周行远将她重重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来,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独处,不行!你的一切都有我!”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是她看不懂的偏执和恐慌。
就在刚刚,在阳台上,她仰头看着月亮时,脑海里零星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也曾站在一个地方,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想着一个什么人。
那个模糊的念头,那个即将要抓住的记忆线头,被他这么一打断,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熟悉的剧痛。
“啊……”阮菲珏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双手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头,太阳穴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了进去。
那股久违的偏头痛,在她情绪剧烈波动和思绪被打断的瞬间,猛烈地爆发了。
“菲珏?你怎么了?”周行远脸上的强势和怒火瞬间被惊慌所取代,“头疼?又头疼了?”
“疼……好疼……”阮菲珏疼得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额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药!药在哪里!”周行远彻底慌了手脚。
他猛地从她身上起来,手忙脚乱地冲向床头柜,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他完全忘了,当年是他偏执地要求她不许再吃那些止痛药,家里的药早就被他扔得一干二净。
可现在,看着她痛苦得快要昏厥过去的模样,他只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什么狗屁的控制,什么狗屁的依赖,在她的痛苦面前,全都是狗屎!
“别怕,宝宝,别怕,我马上去拿药!”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最后终于想起自己书房的医药箱里备有急救药品。
他冲进书房,将医药箱翻得乱七八糟,终于找到了那瓶白色的止痛药。
他倒水的双手都在抖,哆哆嗦嗦地扶起阮菲珏,将药和水喂到她嘴边。
“乖,张嘴,把药吃了就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阮菲珏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只是本能地配合着他,将药和水一起咽了下去。
周行远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安抚的话语。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吼你……对不起……”
他看着怀里因为剧痛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以为把她圈在身边,就能护她周全,却没想到,他这密不透风的爱,反而成了伤害她的利刃。
真没想到,一场失忆,仿佛又把他们打回了原形,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效终于发挥了作用,阮菲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周行远却一夜未眠。
他就那么抱着她,眼睛半睁半闭,像个最警惕的哨兵,生怕一闭眼,这一切又变成了一场空洞的梦。
他真的受不住再失去她一次了。
第二天清晨,阮菲珏醒来时,头痛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昏沉的疲惫感。
她一睁眼,就对上了周行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疲惫,下巴上也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你……一晚上没睡吗?”她看着他,心里涌上一阵心疼和愧疚。
“醒了?”周行远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不烧了,才松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还有没有不舒服?”
阮菲珏摇了摇头,小声说:“对不起,我昨天不该乱跑的。我以后不一个人去阳台了,下次我想去,会先跟你说。”
她做出了妥协。
周行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克制的吻。
从那天起,周行远把所有的工作都搬回了家里。偌大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