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大明还在，咱们的大明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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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兵说，咱们吃的是大明的军粮，脑袋可以掉，膝盖绝不能给贼寇弯下去！”
    秦良玉重重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满头银丝跟着颤动：
    “好！好一个大明忠骨！”
    “咱们打不过贼军主力，孙总兵就带着咱们残部，退进了终南山吃野果、啃树皮。”
    苗时化布满红血丝的眼窝里有了活气。
    “到了崇祯十八年，建虏南下，流寇败退。
    孙总兵在五郎山举起义旗，连克兴安州县。
    最要紧的是，咱们在山里，寻到了大明宗室！”
    侯恂挺直腰板：“哪位藩王？”
    “秦王朱存极的胞弟，奉国中尉朱存楩！”
    苗时化身子绷得笔直。
    上代秦王本就是小宗入大宗，按照祖制，子孙待遇降一等，所以朱存楩只是奉国中尉。
    苗时化扯着嘴角惨笑：
    “找到了宗将军，咱们这支孤军，就有了主心骨，有了大明的旗！”
    虽然朱存楩只是奉国中尉，但是他的几位哥哥接连继承秦王爵，并且死了无嗣。
    从法理上，他就是秦藩的第一继承人。
    侯恂与秦良玉交换了一个视线，半晌无言。
    在天下大乱、各路总兵纷纷易帜求荣的时候，这支被困在西北十万大山里的残军。
    总有人扛着大明的旗帜不倒。
    “后来呢？”侯恂追问。
    “去年底，贺珍在汉中举兵反清，派人来联络咱们。”
    苗时化接着讲道。
    “大家都是汉人，既然勤王复土，就结了同盟。
    孙总兵有大明正统的官衔，又有宗室在营中，便做了名义上的盟主。”
    “联军大举北上，贺珍去攻凤翔，咱们去打西安外围。
    鄠县、郿县、泾阳、三原的百姓一听大明官军打回来了，纷纷倒戈响应。
    十万大军，一度把西安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话赶到这，苗时化眼里的光黯了下去。
    “可是建虏急眼了。
    派了伪肃亲王豪格，带着八旗主力来援。
    八旗的重甲骑兵太狠，咱们装备烂，挡不住。联军被彻底打散了。”
    “孙总兵只能带着残部，再次退回兴安州、五郎山、荞麦山一带的深山老林里，跟建虏打游击。”
    苗时化抬起头：
    “贺珍兵败后，带着残部也退到了兴安，跟咱们合营。
    一个月前，武大定也率部退了进来。
    如今兴安州聚集了多路兵马，建虏正在外头集结主力，要进山死剿咱们。”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子晃了一下，赶忙用手抓住椅背。
    “督师！建虏为了安抚后方，这半年来，连着派了三次使节进山，给孙总兵许诺，只要出山投降，立刻封总兵、赏侯爵！”
    苗时化红着眼怒吼：
    “孙总兵把建虏的劝降书全扔进火盆里烧了！
    把那三个使节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了山里的野狗！
    孙总兵让末将带话给朝廷——本部本系大明官军，自始至终守节抗贼抗虏！
    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愿全凭朝廷节制调度！”
    字字泣血，回荡在正堂之中。
    秦良玉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老泪。
    大明朝要是多几个这等骨头的总兵，何至于被异族踏破山河。
    “另外。”苗时化微微抬头再次看向侯恂。
    “听闻朝廷发了北伐征虏诏，尽赦降将前罪。
    贺珍与武大定二人，也深感懊悔，愿意率部归顺，全听朝廷调遣。”
    苗时化掀开破烂的下摆再次跪倒，额头磕地。
    “末将此来，一求朝廷颁发正式敕印，核定各部编制，让弟兄们名正言顺地为国赴死！
    二求督师拨付粮饷、火器、甲仗，咱们山里的弟兄，连兵器都锈烂了！
    三求督师，朝廷大军能否出兵策应？咱们在兴安州里应外合，再跟建虏死磕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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