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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站稳,便是奇功一件。”
他看向袁潭:“至于太生微是否会亲至,以他以往行事之风,并非没有可能。若他真敢来,便是天赐良机。磐石堡坚固,我军以逸待劳。届时,或可设计……”
袁潭闻言,精神大振,似已看到了自己阵斩谢昭、擒获太生微的风光。
……
子时将至。
汝水之畔,夜雾不知何时,悄然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贴着水面流淌,如轻纱曼舞。
但很快,雾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厚,自河心向两岸蔓延,吞噬了远近的一切景物。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方圆数里之内,已是白茫茫一片。
浓雾翻滚,厚重得化不开,对面不见人影,连近处的旗杆也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水声、风声,在雾中变得沉闷,万籁俱寂,唯有雾无声涌动。
磐石堡彻底隐没在这片浓雾中。
堡墙上值守的士卒,只觉眼前一花,再抬头,便只有令人心悸的白色。
火把的光在雾中晕开成一团团,反而更添几分阴森。
“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雾?”
“鬼天气!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心警戒啊。”
袁潭也被亲兵叫醒。
“堡主!起大雾了!好大的雾,伸手不见五指!”
袁潭一个激灵坐起,冲到窗边。
窗外,原本依稀可见的灯火,此刻只剩下几点。
“怎么会……”
秋夜起雾不稀奇,可这般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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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辰到了。”太生微开口。
令旗摇动,虽然雾气浓重,看不清旗语,但预先约定的鼓点节奏,便是命令。
汝水之上,数十艘小舟,从雾中滑出。舟上站满了草人,插着旌旗。韩叙忠立于为首舟头,看着前方浓雾,眼中闪过厉色。
“擂鼓!呐喊!”
“杀——!”
“攻破磐石堡!活捉袁潭!”
“大雍天兵在此!降者不杀!”
霎时间,锣鼓震天,喊杀声四起,成百上千人的嘶吼汇成声浪,在河面上炸开,从四面八方涌向磐石堡。
火光在雾中星星点点地亮起。
“敌袭!敌袭!水面上全是敌人!”
“放箭!快放箭!”
“火箭!用火箭!”
磐石堡内瞬间大乱。
无数箭矢盲目向浓雾中声音和火光传来的方向倾泻,滚木礌石被推下,砸在水面,发出巨大的轰鸣。
浓雾彻底扭曲了感知,守军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只能凭着声音和隐约的火光,将所有的防御力量疯狂投向水面。
而这些掩盖下,陆路方向,赵冲率一千五百名士卒,抵近了磐石堡的南门。
这里果然如预料般,防御相对空虚,大部分守军都被吸引到了临水两面。
“工兵!”
工兵迅速上前,将数个绑扎好的火药包,紧紧贴附在橡木门门下缝隙处,接上引线。
“退后!隐蔽!”
所有人迅速后撤,寻找掩体。
“点火!”
引线被点燃,嗤嗤的火花在浓雾中一闪而逝,迅速没入门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压过了水面上所有的喧嚣!
地动山摇。
“城门破了!杀进去!”
一千五百锐士发出震天怒吼,紧跟着他们的将军,涌入磐石堡。
堡内,袁潭原本还在指挥守军防御水面,却突然听到南门巨响。
“怎么回事?!哪里爆炸?!”
“堡主!不好了!南门!南门被朝廷兵马炸开了,他们杀进来了。”
“什么?!”袁潭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
南门?被炸开了?这怎么可能?
谢昭也上了前线,他玄甲染血,刀光如雪,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两支人马轰然对撞。
“袁潭!”谢昭一眼就看到了被亲兵簇拥着的壮汉,喝道,“朝廷天兵已至,还不速速投降。”
“谢昭小儿!受死!”袁潭状若疯虎,不管不顾直扑谢昭。
他今日已无幸理,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能拉谢昭垫背。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战斗倒是毫无悬念。
袁潭虽悍勇,但如何是谢昭的对手?不过十来回合,便被谢昭一刀荡开兵器,飞起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被涌上的雍军按住。
主将被擒,堡内残存的抵抗便迅速瓦解。
“袁潭已擒!降者不杀!”
“放下兵器!跪地不杀!”
呼喝声各处响起。幸存的袁军士卒早已丧胆,闻声纷纷丢弃兵器,跪伏在地。
天光微熹时,笼罩汝水两岸的浓雾,终于彻底散尽。
朝阳刺破云层,堡墙上,大雍旗帜,取代了袁氏的旌旗。
第158章
中军行营设在离磐石堡不远的一处高坡上,原是袁家的一处别院,此刻被临时征用。
院墙不高,但视野开阔,能望见汝水如带。
正屋被收拾出来,充作临时寝处。
炭盆烧得旺,太生微半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条绒毯。
他此刻只穿了一件绫缎中衣,墨发未束,松散地披在肩头,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与以往使用能力后立时昏厥不同,这次他清醒着。
意识是清的,可偏偏,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骨头缝里都透着倦,那倦意缠得人动弹不得。
他试了试想抬手端小几上的水,指尖刚动,便觉一阵酸软袭来,只得作罢。
不如晕过去。
若是像从前那般,力竭后直接昏睡过去,倒也干净。
闭眼便是黑沉,无知无觉,待再醒来,精神便差不多恢复了。
哪像现在……
榻边小几上除了温水,还摆着一碟野枣,红艳艳的,是亲兵从坡下寻来的,说是甜。
另一只瓷碟里,则放着几块茯苓糕。
太生微瞥了一眼,毫无食欲。
他耳边捕捉到院外的动静。
谢昭与守门的亲兵低声交谈了两句,问的是“陛下可醒了?”“进过水米不曾?”
然后,门被极轻地推开。
太生微立刻假睡。
他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他脸上,谢昭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但太生微却并不觉得难闻。
太生微忽然就改了主意。
晕过去固然轻松,可若是真就这么人事不省地躺上一天半日,眼前这人怕是连整顿防务都没心思了,非得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
算了。
他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眼睫颤了颤,睁开。
视线对上一双深邃的眼。
谢昭卸了甲,只着一身劲装,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