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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残破的树叶。
刘安华伸出手。
不顾冰冷的河水。
一把捞起那几片树叶。
摊开在掌心。
树叶呈现椭圆形。
边缘带有细密的锯齿。
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膜。
「看这个。」
刘安华把树叶递到张德胜眼前。
张德胜瞥了一眼。
「几片破叶子。」
「有什么好看的。」
「这是红椿树的叶子。」
刘安华语速极快。
「这种地下溶洞没有阳光。」
「绝对长不出红椿树。」
「这叶子是新鲜的。」
「没有腐烂。」
张德胜愣住了。
大脑还在处理这些信息。
「外面的叶子？」
「怎么会跑到这里面来？」
「水流带进来的。」
刘安华指着暗河的下游方向。
「水流往那边走。」
「叶子是从外面飘进来的。」
「说明这条暗河。」
「连接着外面的活水。」
「有出口。」
刘安华站起身。
甩掉手上的水珠。
「地下河直通外面。」
「潜水出去。」
刘安华下达最终指令。
张德胜连连后退。
脑袋摇得剧烈。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水多冷啊！」
「而且里面黑咕隆咚的！」
「我不会换气！」
「我会憋死在水里！」
「留在这里等云豹把你咬死？」
刘安华逼近一步。
「要么被它咬碎骨头。」
「要么跳下去赌一把。」
「你自己选。」
张德胜退到高台边缘。
退无可退。
双手死死抱着胸前的背包。
「华子哥。」
「我怕水。」
「我真的怕。」
「吼」
一声粗重的嘶吼声再次传来。
这一次。
声音极近。
甚至能听到野兽锋利的爪子踩在碎石上的摩擦声。
它进洞了。
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
刘安华不再废话。
他直接跨步上前。
双手死死抓住张德胜的肩膀。
猛地一转。
将他整个人背对暗河。
「你干啥！」
张德胜大叫。
刘安华抬起右脚。
狠狠踹在张德胜的后腰上。
「下去！」
张德胜身体失去平衡。
直接向前栽倒。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张德胜整个人跌入暗河。
黑色的河水瞬间没过他的头顶。
刘安华将火把扔在地上。
火把熄灭。
溶洞陷入绝对的黑暗。
刘安华深吸一口大长气。
肺部充满氧气。
双腿发力。
直接跃入水中。
冰冷。
极致的冰冷。
河水瞬间穿透棉袄。
接触到皮肤。
体温直线下降。
肌肉因为寒冷产生剧烈的收缩。
刘安华在水下睁开眼睛。
眼球被冰冷的水流刺激得生疼。
水下没有任何光线。
什么都看不见。
水流的速度极快。
裹挟着两人向着未知的深处冲去。
刘安华在水中伸出右手。
疯狂摸索。
抓住了张德胜的背包背带。
张德胜在水下剧烈挣扎。
四肢乱踢乱打。
一脚重重踹在刘安华的肩膀上。
刘安华没有松手。
五指死死扣住背带。
带着张德胜顺着水流的方向游动。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肺里的氧气开始快速消耗。
胸腔传来极强的压迫感。
水流在耳边轰鸣。
张德胜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他快憋不住了。
刘安华咬紧牙关。
双腿拼命打水。
加快向前的速度。
他在赌。
赌这条暗河的出口距离不远。
一分钟。
胸腔剧烈疼痛。
大脑开始缺氧。
横膈膜不受控制地痉挛。
身体本能地想要张开嘴呼吸。
刘安华死死闭紧嘴唇。
嘴唇咬出了血。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张德胜已经彻底停止了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