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风雪尽头是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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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议地质问：“爷爷，这鹰帽哪来的？”
    “我家老婆子做的，她是巴依坷孜族第六代驯鹰人，13岁就跟着父亲学艺，驯鹰近60年，那天巴勒尔拜托她为你做一只鹰帽，老婆子起早贪黑赶出来的，要不是她现在腿不能动，她兴许就自己来送鹰帽了。”老格桑嘴角慢慢提起，露出几颗稀疏的、发黄的门牙。
    伊乐胸口沉甸甸的，又暖又心酸。
    他很庆幸，在桑哈雪山还有这样两位老人和他的朋友巴勒尔在惦念着他。
    伊乐又一次抱住了老格桑，在他皱巴巴的额头亲了一口，承诺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探望奶奶。”
    说着，将鹰帽交给叶靖枭：“来，猛禽心思极为敏感，任何陌生人的气味和声音都可能触发强烈的应激反应，最好从始至终都由你一人来照料它，这样它才能放下戒备，安心养伤。”
    “好。”叶靖枭接过鹰帽，这上面还残存着老格桑的体温，他捏着鹰帽顶部的鸽鹘羽毛朝金雕伸过去。
    金雕再次弓起身子，铁灰色羽片根根倒竖。
    叶靖枭不敢贸然靠近，金雕的喙非常锋利。
    他的手在安全范围内一点点凑近、试探又抽回手，为了让金雕脱敏，他重复了这个动作几十遍。
    等金雕终于不炸毛了，才快速将帽子伸上前。
    谁曾想，它的速度更快，猛地一探脖子，尖喙像弹出来的刀子一样，啄向他虎口。
    又准又狠！
    两片喙合拢的瞬间，皮肉被撕裂。
    尖锐的刺痛让叶靖枭倒吸了口凉气，他本能地想收回手。
    可金雕死咬着他不放，脑袋还左右摇晃，这是猛禽咬住猎物后的标准撕裂动作，将肉活生生从猎物身上扯下来。
    鲜红的血从它喙缝里渗出来！
    叶靖枭这只右手上次被祁玥砸了一砚台，整个手背都泛着黑青，这会血淌在上面，异常刺目。
    伊乐急了要阻拦。
    老格桑拦了伊乐一把，他不知道伊乐为什么要将这只鹰让出去，他可是清楚伊乐有多喜欢鹰，不过这是伊乐的决定，他也不好干涉，但如果叶靖枭连鹰帽都戴不上，就不配靠近鹰。
    血顺着金雕的喙流淌到它胸部的羽毛上，又从羽毛上一滴滴落在漆黑的桌面上。
    僵持了好一会，它终于松了口，不是心软，是为了换气后再度进攻。
    它的喙快速张合后，脖子弹过来，又啄向叶靖枭的手指。
    空气中的紧迫感陡然加重。
    然而这次，叶靖枭反应极快，让它落了空！
    尽管如此，伊乐的心还是高高悬起，看着叶靖枭虎口翘起的那块狰狞的皮肉，他有些担心叶靖枭被惹恼，撂挑子不干了。
    不曾想，叶靖枭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面上并没有多余的神情变化。
    叶靖枭从15岁离开死士营以后，便对血有种发自骨子里的恶心和厌恶。
    之后他杀人都尽量不让自己身上沾到血。
    但上次，他的身上、脸上溅满了韩冥和沈青的血。
    以及后来，他在阿舜身上刺下一千刀，那次，他没有穿防护服，他已经不觉得血恶心了，因为他见识到了比血更恶心的东西，是韩冥的心！是他自己的心！
    伊乐支招：“要不你还是戴上手套吧？”
    “不需要那种东西！”叶靖枭冷声回应，颓然的暗红色眸子透发出凛凛威势，征服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两年前，他以一己之力成功镇压西国两股黑帮势力，他必定也能降住面前这只金雕。
    他再度上手，这次是光明正大的。
    当金雕炸毛，尖喙再次啄来，叶靖枭左手捏住它头，右手顺势将鹰帽罩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
    当黑暗降临，金雕身体猛地一僵。
    它翅膀还张着，嘴也在无声张合，但身体静止不动，像被定住一样。
    一秒，两秒，三秒后！
    它翅膀收拢，胸口的绒花一起一伏，陷入了安静。
    它没有叫，也没有扑腾！
    叶靖枭调整了下鹰帽的位置，上手摸向它的背。
    顺着脖子摸到尾羽，一下，一下，动作很慢，金雕没有躲。
    叶靖枭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始处理自己虎口的伤。
    他全程面无表情，等伤口处理完毕，又从医药箱翻找出麻醉用的利多卡因。
    他虽不是兽医，但因为之前经常受伤，处理伤口颇有经验。
    他决定对金雕的腿部进行局部麻醉，再处理伤口，不然怕这只小家伙受不住。
    当细小的针头从伤口周围的皮肤刺进去，金雕浑身一颤，身上羽毛都轻轻抖了起来。
    “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
    叶靖枭声音很轻地说着。
    随着利多卡因的缓慢推入，疼痛被一点点压制，金雕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等麻药起作用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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