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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鹤来了,微微抬起眼,“陆姑娘呢?”
“陆姑娘多喝了两杯,有些醉了,在车厢里补眠。”知鹤抬头看了看挂在山头的太阳,“小少爷,您同陆姑娘这又是哪出?”
“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来。”宋渝舟从马上跳了下来,知鹤难得十分有眼力见地伸手接过缰绳。
“那我领着它去吃些嫩草。”知鹤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牵着白马走了两步,“小少爷。”知鹤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宋渝舟,面上神色有欣慰却好似又有担忧。
“小少爷,我们宋府可不能做出什么欺负女子的事来。”知鹤语重心长道,“您喜欢陆姑娘,那便去求求夫人,夫人那般喜欢陆姑娘,一定会同意你们的亲事的。”
“胡说些什么。”
“少爷您可别不承认了,但凡有陆姑娘在,您的眼睛便移不开。”知鹤补充道,见宋渝舟似乎有些恼怒,便赶紧牵着马走远了。
一时间,山中静谧袭来,山风将车帘半吹拂起,淡淡的酒香混着花香从车厢内传了出来。
宋渝舟站在马车前,伸手拉住了那随风翩跹的车帘。
许是那酒香太浓,宋渝舟分明未曾喝酒,却觉着自己也有些醉了。
陆梨初并未醉得深,只是酒意下有些困倦,那轻叩在车厢上的声音响起时,她便醒了过来。
“宋小将军?”陆梨初探出头去,见是宋渝舟站在车旁,知鹤却没了身影,难免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还有事务处理吗?”
“事情已经忙完了。”宋渝舟抬头看向陆梨初,耳尖仍有些烫,脖子更是红红一片,“想着难得出一次城,想带你去瞧瞧山里的东西。”
陆梨初微微偏过头去,伸手指着宋渝舟的脖子道,“宋小将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这么红?被什么山间虫子咬到了吗?”
宋渝舟竟是连脸上都染了些红,他抬手遮掩似的咳了两声,“不妨事,山里路过于崎岖,马车不好走。陆姑娘,我们一同走上去吧。”
陆梨初没有再向先前那样避开宋渝舟的手,而是虚虚搭在宋渝舟的手腕上,下了马车。
落地站定后,陆梨初便松开了手,四处张望着。
而宋渝舟却是看着方才陆梨初抓着的地方许久未曾移转视线,可想起的,却是山风中,少女那光洁微凉的额头,同自己嘴上那说不分明,只知是牵动着全部心神的触感。
“宋小将军?”陆梨初走了两步,见宋渝舟仍站在原地,便停了步子,转身唤他,“我们不是要上山吗?”
“走吧。”宋渝舟似是回过神来,三两步便跟上了陆梨初的步伐。
“宋小将军,山里有些什么?”
“山里,有我的秘密。”宋渝舟在追赶上陆梨初后,便放慢了步子,好叫身旁的人能毫不费力地追上自己。
他抬头看向那树木丛生的山头,山里的秘密,同宋家有关,却又同宋家无关。
这世上只有他知晓,宋家幼子宋渝舟在这深山之中,藏有什么。w?a?n?g?阯?F?a?B?u?页?i????ǔ???e?n????〇?????????????м
而现在,他要带着心属之人见到那个秘密。
至此,他宋渝舟在陆梨初面前便再无秘密。宋渝舟他不曾爱过人,却凭着一腔孤勇认定了对着心仪之人唯有敞开胸膛。
过往未来,那些众人皆知的,又或是无人只晓得,都应当铺陈在那人面前。
在宋渝舟眼中,爱应当是清清白白一阵风。
若是风中掺杂了不可严明,又怎么能落在陆梨初的发端。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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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城外的山,起初还算平缓,并不难走。
可越往上走,却越是崎岖。
矮小的灌木掺杂在高大的树木间,稍有些不注意,裙摆便会被挂在枝干上。
“小心。”宋渝舟递出了手去,陆梨初看向了那摆在自己面前的骨节分明的手,又低头望向自己已经沾满了土的白色绣鞋,抿唇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宋渝舟手腕上。
两人肌肤相抵。
陆梨初手上温度常低于常人,可此时同宋渝舟手腕相接的掌心却无端有些发烫,那灼人的热意更是从掌心沿着手臂的脉络一直上传,直到心口的位置才堪堪停了下来。
“最好是有些什么特别的!”陆梨初微微瞪眼,声音也抬高了些,“不然我会当宋小将军是在耍我。”
宋渝舟轻笑一声,未曾说话,只是翻手握住了陆梨初的手腕。
按在那衣衫上的拇指,不自觉轻轻摩挲着。
有了宋渝舟的搀扶,崎岖的山路变得好走了一些,也不知是弯腰过了几株垂柳。宋渝舟终于是停下了步子。
陆梨初看着面前只有一道狭窄缝隙的山壁,微微皱眉,“宋小将军,这便是你说的秘密?”
“跟我来。”只见宋渝舟上前两步,伸手在那石壁之上随意叩了两下。
陆梨初脚边却传来了震荡声,好似脚下山体正在动作一般。
那动静很快便止住了,而先前那条狭窄的小缝变得大了些,至少叫宋渝舟这样的身形也能勉强过去。
“我从前,同姐姐二人留在炎京。”那缝隙瞧不见尽头,陆梨初跟在宋渝舟身后,而宋渝舟却是破天荒地聊起了自己的过往。
“是陛下要求的,说是一幼童一女子,哪里吃得了边境苦寒。只是面上全是体恤臣子,内里却尽是防范。”宋渝舟声音淡淡,在那悠长的隧道里,却留有浅浅的回声。
“京中的人惯会揣摩圣意,是以面上他们对我十分得好,好似真将我当做了镇国大将军府的小少爷,可背地里,却是一群人欺负我一个。”
似乎是听到陆梨初的呼吸停了一瞬,宋渝舟低声宽慰道,“虽说是欺负,可我倒也没吃什么亏。”
“陛下不信任我父亲,可却又要仰仗他抵御住古鱼国。”隧道尽头隐隐有白光,宋渝舟垂下双眼,声音略有些低沉,“可父亲却是个只知领兵打仗的,他从不觉得十年前那场祸事是陛下默认的。”
“但我知道,姐姐也知道。”
陆梨初听得半懂不懂,却也难得没有开口询问,耐心听着宋渝舟的话。
“陆姑娘,你还记得先前在酒肆,那说书人讲的,宋稷以一人之力守黎安三月有余的故事吗?”
“记得。”陆梨初想起了这事儿,只是上回她追问宋渝舟时,宋渝舟只说自己并不知晓当时情景。
“朝中援助久久不来……”宋渝舟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话时略带些嘲讽,“只有我那个父亲以为圣上一直在为援军的事情劳心劳力,却不知援军迟迟不到,正是他效忠的那位默认授意的。”
“可是……为什么呢?”陆梨初不懂兵法,更不懂这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可她却也知道,打仗这件事最是伤国本,而身为一国之主的人,却默认延长了这场战事,这叫陆梨初不解。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