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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去争取,只要能有一份工作,能有一口饭吃,能有一个落脚之处,无论多苦多累,她都愿意做。
夜幕降临,工业区渐渐安静下来,路边的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路面上,也洒在龙龙疲惫的身影上。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小巷深处,找到了一家小型电子加工厂。
工厂规模很小,厂房破旧,门口的招工启事字迹模糊,写着招收流水线普工,没有严苛的年龄与经验要求,只是薪资微薄,工作繁重。
龙龙站在门口,犹豫片刻,还是鼓足勇气,推开了那扇破旧的工厂大门。
接待她的是工厂老板,是个面色黝黑、神情刻薄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龙龙一番,见她身形瘦小,眼神却透着一股韧劲,又想着如今招工难,便松了口。
“看你可怜,留下试试吧,流水线组装电子零件,每天从早上七点做到晚上十一点,包吃包住,月薪六百,干得不好随时走人!”
没有劳动合同,没有任何保障,只有苛刻的要求与微薄的薪资,可对此刻的龙龙而言,这已经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她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老板,我愿意干,我能吃苦,一定会好好干活!”
就这样,龙龙终于在岭南,找到了一份落脚的工作,正式踏入了电子厂的流水线,开启了日夜颠倒、身心俱疲的车间淬炼生涯。
二、流水线苦,身心炼狱
这家小型电子厂,条件远比津门靴厂还要恶劣。
工厂宿舍是破旧的铁皮房,拥挤不堪,十几个人挤在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上下铺铁架床,床板单薄,到处都是霉斑,空气浑浊,闷热潮湿,蚊虫肆虐。
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没有热水,洗漱只能去外面的公共水龙头,接冰冷的自来水,即便岭南气温偏高,深夜的凉水,依旧刺骨。
而车间的环境,更是如同炼狱。
狭小的车间里,密密麻麻摆满了流水线设备,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空气不流通,充斥着电子元件、焊锡、胶水散发的刺鼻异味,长时间吸入,让人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车间里没有空调,只有几台破旧的风扇,有气无力地转动着,根本驱散不了车间的闷热,尤其是到了白天,阳光直射,车间里温度飙升,如同蒸笼一般,每个人都汗流浃背,衣衫湿透。
龙龙的工位,在流水线最末端,负责电子元件的组装与检测,每天要重复成千上万次相同的动作。
清晨六点,天还未亮,宿舍的起床哨声便刺耳地响起,容不得半点磨蹭,十几分钟内必须洗漱完毕,赶往车间开工,迟到一分钟,便会被扣工资,遭到老板的厉声呵斥。
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除去中午、晚上各半小时的吃饭时间,其余所有时间,都必须守在流水线工位上,一刻不停地忙碌,连抬头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流水线的速度被调得极快,电子元件源源不断地传送过来,稍有不慎,跟不上节奏,便会造成堆积,影响整条流水线的进度,迎来的便是线长的辱骂、老板的责罚,还有身边工友的埋怨。
龙龙年纪小,手脚不如成年工友麻利,刚开始上手时,屡屡出错,常常被线长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言语不堪入耳。
“手脚这么慢,吃干饭的吗?不想干就滚蛋!”
“这点活都干不好,浪费原料,扣你两天工资!”
刻薄的辱骂,无情的责罚,让龙龙满心委屈,却只能默默忍受,低着头,加快手中的动作,忍着泪水,一遍遍练习,逼着自己跟上流水线的速度。
她的双手,要不停地摆弄细小的电子元件,长时间重复同一个动作,手指僵硬麻木,布满了细小的划痕,被电子元件腐蚀得发红脱皮,一碰就疼;长时间低头弯腰,颈椎、腰椎酸痛难忍,仿佛要断了一般;双眼紧紧盯着细小的零件,酸涩发胀,视线渐渐模糊;长时间吸入刺鼻的异味,头晕恶心,食欲全无。
每天十几个小时高强度的劳作,没有片刻停歇,身体早已超出了负荷,疲惫到了极致。
晚上十一点收工,拖着仿佛被抽空力气的身躯,回到拥挤潮湿的宿舍,累得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床上便能立刻睡着,可即便是入睡,浑身的酸痛也会将她疼醒,蚊虫的叮咬,让她彻夜难眠。
更让她煎熬的,是车间里的人情冷暖,比津门靴厂还要冷漠。
工厂里人人自危,都怕耽误了自己的活计,被扣了薪资,没有人愿意帮助新人,更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瘦小的未成年少女。
大家只顾着自己手中的活计,对旁人的困境视而不见,甚至有人为了自己轻松,故意将难干的活计推给龙龙,在她出错时,暗自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有一次,龙龙因为连日劳累,头晕眼花,不小心弄断了几个电子元件,线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