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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长,冷风穿过廊柱,贴着脖颈往衣襟里钻。
走廊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李文德的亲兵队长马彪,三十来岁,身形粗壮,腰间挂着制式军刀。
此人原是成都府前营都头,跟随李文德后,专替内宅押送密件,平日说话粗鲁,却极会看主子脸面。
他见钱光远出来,迎上半步。
“钱先生,大人的心情怎样?”
钱光远擦了擦额上汗水。
“你自己进去问。”
马彪干笑两声,搓着手,没有真往里走。
“孙公子那边的事,我听说了。姓叶的也太狂了。李大人的亲戚,说打就打,说押就押,还弄到城门口示众。要我说,调三千兵过去,半日就能把灌县城门砸开。”
钱光远皱了皱眉,没接话。
另一个人站在廊柱阴影下,从头到尾未开口。
那人穿着便装,身材瘦长,腰间没有兵器,双脚却分得极稳。
此人站位靠墙,退路在侧,若院中出事,能先避箭,再近身擒人。
只这一点,便不是寻常幕客。
钱光远认得他。
成都府镇抚司薛参军,专管军中刑狱、密探、逃卒勾连之事。
蜀地江湖门派混杂,青城、峨眉、丐帮、盐枭、马帮各有门路,成都府能压住这些线,多半经由此人手里。
“薛参军也来了。”
钱光远拱了拱手。
薛参军没有还礼,只问道:“盐坊那边的人,回来了没有?”
钱光远摇头。
“没有消息。”
薛参军眼角抽动了一下。
那七个人是他亲手从军牢中挑的死囚。
每人身上都有命案,也都练过几手短刀功夫。
放在江湖上算不得高手,但夜里放火,杀几个守坊兵卒,足够用了。
临行前,他还给了他们迷烟、桐油布团、短刃,许下事成之后抹去死籍,送他们出蜀。
如今一人未归。
按镇抚司的规矩,死囚执行暗差,三更前不回,便按失手论处。到了这个时辰,已经不用再等。
“叶无忌在盐坊?”
马彪插了一句。
薛参军看了他一眼。
“若他不在,那七人未必全折。”
马彪咧了咧嘴。
“一个全真教弟子,真有这么厉害?”
薛参军冷声道:“青城山赵玉成降了,金轮法王在他手里吃过亏,火工头陀也没讨到便宜。你若只把他当全真教弟子,死都不冤。”
马彪被堵了一句,面上有些挂不住,却没敢顶回去。
钱光远问道:“茂州岭那边呢?”
薛参军看向他。
“我正要问你。独眼龙的信鸽到了没有?”
“最后一只鸽子是午前到的。信上只写东面屯田点已烧,粮车入山。后面再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