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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章难堪宫宴(第1/2页)
话音未落,萧辞渊就猛的低下头,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嘴唇。
唇上一痛,血腥味在两人齿间弥漫开来,分不清是谁的。
沈玥安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萧辞渊松开她时,她的嘴唇已经破了,上面挂着殷红的血珠。他站直身体,漠然的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匕首我拿走了。下次再让我发现——”
他话没说完,门就被从外面重重关上。
屋里重归黑暗。
沈玥安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止不住的颤抖。她下意识摸了摸脚踝,被蛇缠过的地方依旧冰凉,那滑腻的触感仿佛钻进了骨头里。
她的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一张叠起来的硬纸片。是三天前,一个新来的打扫丫鬟偷偷塞给她的。
纸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只有四个字:
静候三日。
是她的太傅,谢观复的字。
今天,就是第三天。
第二天中午,沈玥安才醒过来。
她一动,全身的骨头都疼,脖子和腰侧的皮肤也火辣辣的。沈玥安动了动手指,从枕头下摸出一张被汗浸湿的字条。
“静候三日。”
这三个字,是沈玥安唯一的指望。
昨晚萧辞渊走后,她几乎一夜没睡。快天亮时才睡过去,梦里全是老家宫城的大火,还有父兄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院子里吵闹,说笑声和音乐声一阵阵传进来,跟她这间安静的屋子格格不入。
“姑娘……您醒了?”
贴身侍女春喜端着水盆,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一脸愁容,“奴婢给您备了水。”
春喜是宫里的老人,跟着沈玥安一起被抓来,是这院里唯一真心对她的人。
沈玥安撑着身子坐起来,嗓子又干又痛:“外面在干什么?”
“回姑娘,是……是陛下在开宴会招待贵客。”
春喜的声音很小,眼神躲闪,“说是友国瞿梁那边来了几个大人物。”
沈玥安扯了扯嘴角。
萧国的贵客,对她来说,不过是换了一批仇人。
她刚要说话,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苗疆女人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头上的银饰随着步子晃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来人是蓝瑾,萧辞渊那个指腹为婚的表妹。
蓝瑾的目光在沈玥安身上扫了一圈,看到她只穿着白色中衣,脸色发白,头发也乱糟糟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还以为是什么金枝玉叶,原来就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蓝瑾的声音又尖又细,说得很不客气,“起来。渊哥哥在前面招待客人,你一个玩物,也敢在这里偷懒?”
春喜吓的脸色发白,赶紧跪下:“蓝小姐息怒。公主她……沈姑娘她身体不舒服,殿下吩咐过,她不用……”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了春喜脸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下贱的奴才,也敢拿渊哥哥来压我?”蓝瑾打完人,还嫌弃的用手帕擦了擦手,“我是未来的颍川皇后!这宫里的事,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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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的脸一下子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却不敢哭,只是跪在那里发抖。
“住手。”
沈玥安的声音很轻。她掀开被子,慢慢的站了起来。
蓝瑾的视线从春喜身上挪开,落回沈玥安脸上,挑衅的看着她:“怎么?心疼你的狗了?一个亡国公主,落入我颍川没杀了你就算好,你还想护着谁?”
沈玥安没理她,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蓝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直不起腰,“当然是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今天的宴会上都是贵客,渊哥哥让你去伺候,是给你脸面。你别不识抬举!”
让她去伺候?像个舞姬,或者倒酒的丫鬟?
沈玥安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血都快渗出来了。
“如果我不去呢?”她问。
“不去?”
蓝瑾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可由不得你。来人,给我把她押过去!让她也看看,现在的颖南王府有多风光,她那个亡了国的靖朝,有多可笑。”
两个壮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就要来抓沈玥安的胳膊。
沈玥安后退一步,眼神冰冷。
“蓝小姐好大的威风。”
沈玥安忽然笑了,“就是不知道,我要是在这里一头撞死,你的渊哥哥回来,是会夸你做得好,还是会扒了你的皮,给你那个远在苗寨的爹送回去?”
蓝瑾的脸色变了。
她知道萧辞渊对这个亡国公主的态度很奇怪。嘴上说着不在乎,却把人护在这个院子里,不许任何人真的要了她的命。
两人僵持着,蓝瑾为了扳回一局,故意大声炫耀道:“你以为你是谁?今天来的贵客,随便一个都比你这亡国公主金贵百倍。我爹,苗寨的族长来了!颖南王手下第一猛将魏将军也来了!就连现在王上器重的谋士,谢观复谢太傅,也赏脸来了!”
谢观复……
沈玥安的脑子“嗡”的一声,心跳仿佛都停了。
是老师。老师来了。
她手心里的字条好像一下子烫了起来。静候三日,原来就是在等今天。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见到老师。
沈玥安眼里的死气散去,整个人反而镇定了下来。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蓝瑾愣住了,没想到沈玥安会转变的这么快。
沈玥安没再看她,转向吓傻了的春喜,声音放缓了些:“扶我起来,给我换衣服。”
蓝瑾虽然奇怪,但看她听话了,脸上又得意起来,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她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着,嘴里还不忘挖苦:“这才对嘛,早这么听话,不就少吃点苦头了?快点,别让贵客们等久了。”
春喜忍着疼,连忙爬起来,找来一身侍女穿的粗布衣服。
沈玥安默默的任由她给自己穿上。那身粗布衣服磨的皮肤有些疼,跟她以前穿的任何一件都比不了,但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一心只想着前厅宴席上的谢观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