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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本人没有来,他自从在剑碑前跪了一整夜之后便对青牛山禁地讳莫如深,但家族中仍有不甘心的老人觉得贺九霄的分析有理有据值得一试;连州第一宗门镇岳剑派更是倾巢而出,宗主岳擎天亲自带队率四名封侯境长老和二十余名凝脉境精锐弟子前来助阵。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东域之外来的散修和中小宗门的高手闻讯赶来,都想在这场围猎中分一杯羹。贺九霄来者不拒,将这些零散力量全部编入预备队负责在外围接应。到队伍正式开拔时整个联盟的封侯境高手已达十七人,凝脉境修士超过百人,这等规模在东域近三百年来都是前所未有。贺九霄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龙鳞马上望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心中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豪情。
十七位封侯境同时出手,就算禁地里真有一位封王境坐镇也得暂避锋芒。更何况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打败禁地的守护者——他的目标是镇天剑。只要封镇剑阵被撕开一道口子哪怕只维持几息时间,他就有办法潜入禁地深处取走那柄镇压了地渊裂缝七百余年的神剑。
大军压境的消息传到青牛镇时,老猎户正在槐树下给胡琴换弦。半个月前铁剑门的人走后这把胡琴的琴弦便松了一根,他寻了好些天终于找到一根合适的马尾重新续上。听到镇口客栈老板气喘吁吁跑来说禁地外来了上百号修行者正在石碑外列阵时,老猎户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平静地说:“让他们堵着吧,又不是头一回了。上回那些散修在石碑外蹲了多少天来着?最后还不是饿跑的。”
客栈老板急得直跺脚:“老猎户你没听明白!这次不是几十个散修,是一百多个!光封侯境的就有将近二十个!二十个封侯境是什么概念?整个青州连一个封侯境都找不出来!”
老猎户终于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朝禁地方向望了一眼。那片终年不散的青雾依然静静地笼罩着青牛山巅,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他收回目光将最后一段马尾在琴轴上系紧,用手指拨了一下琴弦试了试音,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弦上好了。声音比之前还亮。”
青牛镇的平静并非麻木,而是一种被禁地守护了太久太久之后自然而然形成的底气。镇上百姓祖祖辈辈都住在禁地边上,他们的祖父、曾祖父、太祖父都在槐树下听过那把胡琴的琴声,都知道山那头住着几个从不出来但也不让外人进去的人。对他们来说那三个人就像是山的一部分——山不会说话,但山永远在那里。
此刻山的那一头,沈清欢正蹲在槐树下剥南瓜子。他面前摆着一张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石桌,桌上摊着几十颗剥好的南瓜子仁,旁边还放着他那把旧胡琴。无栖盘膝坐在不远处的青石板上双眼微闭双手合十,铜棍插在身侧的石缝中棍尾深入地面一尺有余。云无羁在槐树另一侧,焦木剑鞘横于膝上,白发的发梢被山风吹得轻轻飘动。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各自待着,和过去无数个寻常的下午一模一样。
“十七个封侯境。”沈清欢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中州五个,沧州两个,连州五个,还有五个是从别的地方闻着腥味儿凑过来的散修。凝脉境的懒得数了,加起来一百来个,全堵在石碑外面。为首那个姓贺的是中州天剑宗的长老,这人有点意思——他把无栖上次出手的细节全部推演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无栖本身修为不一定到封王境,只是因为站在阵眼上借了地脉之势才那么猛。所以他这次要分三路同时冲击,让封镇剑阵首尾不能相顾。”
无栖睁开眼,神情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此人推演得很准确。我上次出手确实借了阵眼之力,若离了阵眼我那一击的威能至少要减三成。”
“那你还这么淡定?”沈清欢把一粒南瓜子仁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三成可不是小数目。”
无栖重新闭上眼:“阵眼之力减三成,贫僧还有别的力量可以补上。”
沈清欢嘿了一声,转头看向槐树另一侧的云无羁:“老云你倒是说句话。外面那些人可是冲着你那柄剑来的,人家连战术都给你安排好了——三路齐发分散封镇,趁乱潜入禁地核心盗取镇天剑。这计划听着还挺像回事的。”
云无羁没有睁眼,白发在风中纹丝不动。槐树上的叶片沙沙响了一阵,焦木剑鞘中那截槐枝的第十朵花苞裂开了第七道细缝,七道细缝交织的星芒中青金色剑光缓缓流转,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亮也更温润。过了许久云无羁才开口,声音平淡如千年不波的古井:“来便来。”
贺九霄的大军在石碑外扎营的第二天清晨,三路齐发的计划正式开始。贺九霄亲率中州天剑宗五名封侯境主攻正东方向,正对石碑和那条通往禁地深处的古道,这一路是佯攻也是主攻——如果封镇剑阵的防御出现任何破绽贺九霄会第一个冲进去。沧州司徒氏的两位封侯境长老从东南方向绕到禁地南侧的一片乱石坡,那里是封镇剑阵的边缘节点,防御相对薄弱。连州镇岳剑派在岳擎天的带领下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