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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借外层禁制与核心之间的薄弱缝隙向圣地之主发送了一道极微弱的传讯。
传讯内容很短:“东域青牛山封镇即将全面复苏。云无羁尚在,帝境封印将解。弟子陆沉渊,请圣地之主示下。”
传讯发出后陆沉渊在剑门前等了许久。剑门后那片虚空依然沉寂,没有回应,没有波动。圣地之主已经沉睡了太多年——自从补天之战结束、剑阁崩塌、血海残骸被封镇之后,他便进入了沉睡状态,将圣地的运转完全交给了太虚剑宗代管。太虚剑宗历代宗主都知道,圣地之主的沉睡不是因为受伤,也不是因为闭关修炼,而是为了维持一道极其重要的法则封印——帝境封印。换句话说,这千年来凡界没有封帝境,不仅是因为云无羁在东域镇守地渊裂缝,更是因为圣地之主在中域以自身沉睡为代价维持着那道横跨整片凡界的天地禁制。如果封镇即将彻底稳固,地渊裂缝即将被净化,那么帝境封印便不再需要圣地之主以沉睡来维持了。圣地之主该醒了。但圣地之门仍旧毫无回应。
陆沉渊等了半炷香,终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剑门。他走出剑碑林时,夜色已深,太虚剑宗的万盏灵石灯在群山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他望着东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预感——不管圣地之主醒不醒,青牛山这一趟他都必须去。因为五域修行界需要一个答案,而他作为中域第一宗门的宗主有责任去拿到这个答案。即便这个答案可能让他毕生引以为傲的剑道信仰彻底崩塌。
数日之后,一支极简的使团从太虚剑宗出发了。没有浩浩荡荡的仪仗,没有前呼后拥的弟子,只有三个人——太虚剑宗宗主陆沉渊,太虚剑宗首席长老秦问剑,以及万剑山庄老庄主。秦问剑是陆沉渊的师弟,封皇境二重天,虽然修为比陆沉渊低了六个小境界,但他对补天之战相关古籍的研究在中域无人能出其右。带着他是为了在见到云无羁时能有足够的学识储备与对方交流,不至于在关键问题上露怯。万剑山庄老庄主则是主动请缨——他在会晤上被陆沉渊那句“不是你不够强,是凡界的天不够高”深深触动,非要去青牛山亲眼见一见那位一剑秒杀剑魔的白发剑客不可。陆沉渊本想拒绝——老庄主的暴脾气在中域是出了名的,万一在云无羁面前说错了话,后果不堪设想。但老庄主的态度前所未有地坚决:“老夫困在封王境巅峰百多年,若能在死前见一眼真正的剑道至高,这辈子就算没白活。陆宗主放心,老夫虽然脾气暴,但在云前辈面前绝不敢造次。”陆沉渊最终答应了。
三人一路向东穿过中域腹地,沿着中域与东域之间那条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驿道前行。这条驿道曾是补天之战前后五域修士往来的主要通道,如今已荒废了数百年,驿道两侧长满了参天古木,石板路面上覆满了青苔和落叶。走在这条路上秦问剑不断向陆沉渊和老庄主介绍那些古木的来历和驿道的历史,语气中满是感慨。千年前这条驿道上走满了来自五域的剑道高手,他们的共同目标是参加补天之战,共同敌人是从天外裂缝中涌入的血海残骸。那时候五域之间没有这么多门户之见,正魔之分也没有如今这般尖锐,因为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而千年后的今天,五域各自为政,正魔势不两立,人族妖族彼此仇视,曾经并肩作战的五域联盟早已烟消云散。唯一还记得那个时代的,恐怕只剩下青牛山槐树下那三个老家伙了。
三人行至中域与东域的交界处时,那道极薄极淡的金色光幕再次浮现。它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横亘在驿道正中央,如同一道写在天幕上的符诏,明明薄如蝉翼,却透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意志。陆沉渊在光幕前停下脚步。他想起使团被拦回时带回来的那十六个字——“中域封镇稳固,勿扰东域。旧约尚在,各自安好。”他知道这是云无羁千年前与圣地之主定下的旧约,他也知道以他的修为未必能撼动这道光幕。但他此行必须过去。他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那枚封印了许久的古铜剑符,深吸一口气,将自身剑意注入剑符之中。古铜剑符上的“云”字亮了起来,青金色的光芒与光幕的淡金色在西风中交织在一起。他双手托剑符高举过顶,以封皇境八重天的浑厚功力将声音传入光幕深处——
“中域太虚剑宗第七十三代宗主陆沉渊,携圣地旧约剑符,求见云无羁前辈。非为战,非为利,只为天地将变,五域茫然,求前辈指一条明路。弟子陆沉渊,恭候前辈示下。”
他的声音穿过光幕,穿过东域的秋野和群山,穿过青牛镇的炊烟和老槐树的枝叶,穿过那片终年不散的青雾,传入了禁地深处槐树下那个白发剑客的耳中。中域第一人,封皇境八重天剑修,在云无羁面前自称“弟子”。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陆沉渊感觉压在自己剑心上近百年的一块无形巨石忽然轻了几分——原来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也可以是一种解脱。
禁地深处,槐树下。云无羁缓缓睁开眼睛。焦木剑鞘中的花苞在他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