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禁忌、蓝图与第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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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禁忌、蓝图与第一道裂痕(第1/2页)
    篝火的余烬仍在苟延残喘,那抹暗红像是巨兽半阖的、充血的眼睑。
    夜眼巫医那句“沉睡巨人的噩梦”,如同一根倒刺,死死卡在我的喉间。东边那片山影在月光下轮廓暧昧,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仿佛一座活过来的坟。
    喧嚣早已散尽。人们龟缩进茅屋,但我知道无人能眠。笛哥滋蜷在屋角,呼吸急促,睡梦中不时抽搐。阿帕奇则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僵坐在村口的图腾柱下。
    我也无法入眠。
    左肩的伤口敷过药后反倒清凉,但脑中的疑窦却如马蜂炸巢,嗡鸣不止。
    “沉睡巨人”究竟为何物?它与白昼那两个“清扫者”泄露的能量有何瓜葛?“噩梦”又将如何降临?
    还有——夜眼巫医是如何“窥见”东方异变的?
    我起身推开木门。守夜战士默许了我的通行。经此一役,我这个“雷霆之手”在部落的地位已然不同。
    夜眼巫医的居所格外宽敞,门口悬着风干的草药、兽骨与彩羽,在夜风中发出细碎如私语的碰撞声。屋内透出微光——她仍未歇息。
    我在帘外驻足片刻。
    “进来吧,外来者。”巫医苍老的声音穿透草帘,那是几个生硬的部落词汇拼凑出的句子。她早已知晓我的到来。
    我掀帘而入。
    她正对着微弱的火塘,专注地打磨一根黑曜石长针——并非凶器,倒像是某种仪式或医术的器具。
    她未曾抬头,只吐出一个字:“坐。”
    我盘腿落座于对面的草垫,静候下文。
    唯有磨石刮擦石针的刺耳声响在屋内回荡。我注意到她膝头摊着几片阔叶,上面用赭红色颜料描绘着扭曲的符号:蜿蜒的线、交错的圈,以及似人非兽的模糊轮廓。
    “白昼那‘铁皮鬼’,”巫医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像是从枯井深处浮上来,“流淌的不是血,是‘火种’。”
    火种?我眉头紧锁。时序结晶的能量?
    “那种‘火种’,久远的过去,”她抬手指向东方的黑暗,“也曾出现在那里。先祖称其为‘太阳的唾沫’。它会灼人,会令近旁之物……异化。”
    “异化?”我追问。
    她浑浊却锐利的目光钉住我:“让死者复动。让生者……死得不自然。”
    一股寒意窜上脊背。死者复动?这是古代科技,还是某种——生物诅咒?
    “先祖畏惧‘太阳的唾沫’,”巫医抚过叶上扭曲的符号,“便将其深埋东山之下,以山为棺,引水为锁,遍植‘沉默树’——那些叶片永无喧哗的树木。只为让它长眠。”
    沉默树?我忆起入谷前所见那些叶片肥厚、死气沉沉的巨木。那并非天成,而是——封印?
    “但今日,铁皮鬼之血渗入了土壤。”巫医的眼神冷若寒潭,“血中的‘火种’顺脉而下,如同甘霖浇灌旱田。那古老的存在……已在梦中翻身。”
    她停手,举起那根针尖泛寒的黑曜石针。
    “我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
    “做什么?”
    她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将石针递向我:“你疗伤,凭‘亮刀’。我占卜,凭‘梦针’。手段各异,却皆是要剖开表象。”
    她凝视我的双眼:“你所见的真相,与我窥得的预兆,必须拼合完整。”
    我接过石针,触感冰冷而滑腻,与金属的杀意截然不同。
    “明日,”巫医道,“你独自前往东山脚,‘沉默树’最密集之处。那里留有先祖的遗言。看过之后,你便知‘沉睡巨人’为何物,欲求何物。”
    “我一人?”
    “人多,会惊醒‘噩梦’。”她摇头。
    我攥紧石针,颔首应允。
    归途将至破晓。笛哥滋已醒,正蹲在门口磨着箭头。见我归来,他眼中放光,压低嗓音问:“智者,我们要去猎杀新的铁皮鬼吗?”
    “不猎杀,”我摇头,“去掘墓。挖掘远古的那种。”
    他虽未解其意,但闻“挖掘”便知有事,立刻兴冲冲地检查起弓矢石刃。
    我倚墙假寐半晌,待天光破晓。
    早餐是一碗微苦的黏糊籽羹,热流落肚,熨帖了肠胃。我将黑曜石针别在腰后,又检查了那把多功能军刀,思忖片刻,仍将手术刀藏入靴筒。
    阿帕奇已在村口等候,身旁跟着一名面绘灰色螺旋纹的猎人——“灰狼”,鹰羽族最顶尖的追踪者。
    “他随你同去,”阿帕奇语气不容置喙,“识途,懂林。”
    我本欲坚持巫医的“独行”警告,但瞥见阿帕奇那副“你敢拒绝我便亲自押送”的神情,只得作罢。多一人,总好过身后跟着一位随时暴走的酋长。
    三人趁晨雾未散,朝着那片山影进发。
    愈向东行,林间愈显死寂。
    鸟鸣绝迹,虫声匿迹。风过林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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