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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八十里,地形险要,两侧皆是悬崖。鞑虏骑兵如何能在此设伏?他们从何处得知你部的行军路线、具体时间?”
王勇身体一颤:“末将……末将不知。许是……许是斥候侦查所得。”
“斥候?”郡延迟冷笑,“边军行军,前哨放出二十里。若有上千鞑虏骑兵埋伏,前哨岂能毫无察觉?此其一。”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虚浮,但气势逼人:“第二问,给首辅大人。你说这封密信是边关守军截获。敢问是哪支守军?何时截获?由何人呈报?密信用何种纸张、何种笔墨?鞑虏与我朝文字不通,往来书信多用蒙文或简单汉文,此信却用流利文言,辞藻工整,甚至引经据典——这是哪个鞑虏将领,竟有如此文采?”
首辅脸色微变:“此信乃翻译所得……”
“翻译?”郡延迟打断他,“那原文何在?翻译之人何在?可否当庭对质?再者,叶泽宇若真通敌,往来密信必用暗语、代号,岂会直书其名?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通敌吗?”
“你……”首辅一时语塞。
“第三问,”郡延迟不再看他,转向御案后的皇帝,深深一躬,“陛下,臣绝食七日,非为自证清白,乃为求一个公道。若叶泽宇真通敌叛国,臣愿以死谢罪。但请陛下明察——军饷亏空案发至今,叶泽宇冒死查案,身中箭伤,九死一生;首辅大人却在他即将查明真相时,突然抛出所谓通敌密信。时机如此巧合,臣不得不疑,这是否为杀人灭口之计!”
“放肆!”刑部尚书厉声喝道,“郡王,你这是在污蔑首辅!”
“污蔑?”郡延迟猛地转身,眼中血丝密布,“那本王问你——隆昌号钱庄的东家陈文远,与首辅大人是何关系?永清转运使刘德海,又是何人举荐?边军副将张成蹊跷暴毙,尸检报告为何迟迟不呈?这些疑点,刑部查了吗?都察院查了吗?”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炸开,像惊雷般滚过。
百官骚动。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皇帝抬手,大殿瞬间安静。
“郡王所言,确有疑点。”皇帝缓缓说道,目光落在首辅身上,“首辅,你可有解释?”
首辅躬身:“陛下明鉴,臣与陈文远只是同乡,并无深交。刘德海举荐乃按例行事,臣并不知其人品性。至于张副将暴毙……边关战事频繁,武将伤亡本属常事,刑部已在调查。”
“好一个按例行事,好一个本属常事。”郡延迟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陛下,这就是我大明朝的官场。贪腐横行时,无人过问;有人查案时,反成罪人。臣今日站在这里,已抱死志。但臣临死前,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直视龙椅上的皇兄:“若忠臣皆不得好死,贪官皆逍遥法外,这江山,还能坐得稳吗?”
大殿里鸦雀无声。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手按在御案上,指节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
“臣有本奏!”
一个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不高,却像利剑般刺破寂静。
所有人转头看去。
左副都御史周正清出列,走到殿中央。他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公文袋,袋口用细绳系着,绳结处还沾着些许干涸的泥渍。他的官袍有些褶皱,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未眠。但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周卿有何事?”皇帝问道。
周正清跪下,将公文袋高举过头:“启禀陛下,臣昨夜收到一份匿名投递,内装军饷亏空案完整证据链。臣彻夜核实,确认其真实性。此案真相,与首辅大人所言,截然相反!”
“呈上来。”
太监再次上前。周正清解开绳结,从公文袋中取出一叠文书,还有几个用油纸小心包裹的物件。他一件件展开,摆放在御案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御前翻盘(第2/2页)
第一件,是烧焦的票据残片,边缘炭黑,但中间的字迹依稀可辨:“隆昌号……兑银八千两……押印陈……”
第二件,是拓印的私人花押,与残片上的印鉴完全吻合。
第三件,是隆昌号的账目记录抄本,上面清晰记载着数笔大额银两流向,收款方皆是边军将领姓名。
第四件,是永清转运的账目对比,官账与实账相差三万七千两。
第五件,是张副将留下的核销单据残本,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日期。
第六件,是一份详细的举证材料,共十二页,从隆昌号钱庄开始,到边将收受贿赂,到永清转运使做假账,到军械被暗中调包,到张副将发现真相后蹊跷死亡——条分缕析,逻辑严密。每一处疑点都有对应证据,每一笔款项都有来源去向。
周正清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平稳而有力:“陛下,据臣核实,军饷亏空案真相如下:隆昌号钱庄东家陈文远,与边军数名将领勾结,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