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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伤口。包扎得很粗糙,但至少能止血。然后他吃了点干粮,喝了溪水,靠在松树上休息。黑马在溪边饮水,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温顺。
不能久留。
追兵可能会追上来,也可能通知前方的关卡。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他翻身上马,继续向南。
接下来的三天,他日夜兼程。
白天走小路,避开官道和城镇。晚上找隐蔽处休息,生火都不敢,只能啃干粮喝溪水。左臂的伤口时好时坏,高烧反复发作。有两次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昏迷在路边,是黑马用鼻子拱他,才让他醒过来。
第四天傍晚,他看到了京城的轮廓。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暮色中,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夕阳的余晖给城墙镀上一层金色,炊烟从城中升起,袅袅飘向天空。京城。他终于到了。
但他不能直接进城。
城门口肯定有盘查,他的画像可能已经贴在城墙上。他必须绕道,从偏僻的城门或者城墙缺口进去。他记得京城东南角有一段老城墙,年久失修,有个缺口,附近是贫民区,守卫松懈。
他调转马头,向东绕行。
夜幕降临,天空飘起细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星夜兼程(第2/2页)
雨丝细密,打在脸上冰凉。叶泽宇裹紧衣服,策马在泥泞的小路上前行。小路两旁是农田,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只剩下枯黄的秸秆。远处有几点灯火,是农舍。狗叫声在雨夜中传来,又渐渐远去。
他来到那段老城墙下。
城墙确实有个缺口,约一人高,砖石散落一地。缺口外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没人经过。他下马,拍了拍黑马的脖子:“在这里等我。”
黑马蹭了蹭他的手。
他钻进缺口,进入城内。
城内是贫民区,低矮的土房挤在一起,巷道狭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霉味、粪便味和炊烟味。几个乞丐蜷缩在屋檐下,裹着破布睡觉。一只野狗从巷口跑过,看了他一眼,又消失在黑暗中。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几条巷道,来到一处破败的小院前。
小院的门是木头的,已经腐朽,门板上有个不起眼的标记——三道平行的划痕。这是郡延迟心腹约定的暗号。他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瘦小的中年人,穿着粗布衣服,眼神警惕。他看到叶泽宇,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叶大人?”
“是我。”
“快进来。”
叶泽宇闪身进门。小院很简陋,只有一间正房和一间柴房。正房里点着油灯,灯光昏暗。中年人关上门,插上门闩,转身看着叶泽宇,眼眶突然红了:“叶大人,您……您还活着。”
“赵文启呢?”叶泽宇问。
“在里面。”
正房的门开了,赵文启冲出来。他比之前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看到叶泽宇,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叶泽宇扶起他:“郡王怎么样了?”
赵文启的眼泪掉下来:“郡王……郡王快不行了。”
叶泽宇的心一沉。
赵文启抹了把眼泪,低声说:“您走后第三天,郡王就开始绝食。他说,既然陛下不肯见他,他就用这条命来证明清白。现在已经第七天了。昨天太医来看过,说郡王已经虚弱到极点,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三天。”
“陛下呢?”
“陛下……陛下还是不肯见。”赵文启的声音带着愤恨,“首辅那帮人天天在陛下面前说郡王的坏话,说郡王绝食是在要挟陛下,是大不敬。陛下虽然派了太医,但案情……案情还是没有转机。”
“舆论呢?”
“舆论倒是起来了。”赵文启说,“郡王绝食的消息被我们暗中散播出去,京城百姓都在议论。有些老臣也上书求情,说郡王是忠臣,不该如此对待。陛下迫于压力,暂缓了刑讯,但……但首辅他们正在加紧罗织‘铁证’,听说已经伪造了一份通敌密信,上面有郡王的‘画押’。”
叶泽宇握紧拳头。
“叶大人,您……您带回证据了吗?”赵文启急切地问。
叶泽宇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里是烧焦的纸条残片和几张票据残片,还有他从隆昌号货栈偷出来的账本残页。所有东西都沾着血,有些已经模糊不清。
“都在这里。”他说。
赵文启看着那些残破的纸片,眼神从期待转为失望:“就……就这些?”
“这些就够了。”叶泽宇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只要我能把它们拼起来,还原出完整的贪腐链条,就能证明郡王的清白。”
他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盏油灯。他点亮油灯,灯光照亮了那些残破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