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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我不是嘲笑你,是......”
还没等他说完,画大饼已经一连几个卧槽。
原来,大板牙已经看他这个嘚瑟到不行的家伙不顺眼很久了,驴都快累死了,结果搞几颗糖补充下能量,每次都要听他叽叽歪歪,叔可忍,驴不想再忍了。
驴鼻子比狗还灵,直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硕大的驴头直接凑到画大饼胸前,自己找。
看着自家连长被大板牙追得上蹿下跳的,炮兵们那笑声,差点儿赶上一次集火炮击。
队尾是医护连和保障支援连辎重队。
秋月挎着医药箱,边走边检查几个护士的绷带包。
几个月仗打下来,她不再是当初那个见了断肢会发怔的小护士。包扎、止血、上夹板,协助军医做野战手术,她都能接上手。
已经当上护士班长的她每次经过担架队,她仍会多看一眼,确认随军运输伤员的呼吸和脸色。
楚青峰带着几名侦察兵走在队伍侧翼,离医护连二十来米。
他没有享受走在全军最前方的荣耀,而是向高起火请令,伴随医护连行军。
上次在龙陵,秋月就在他的眼前暴露于日军的枪口下,如果不是罗小刀用自己的命当诱饵,他和独立旅都会失去她。
那次之后他就暗暗发誓,一定不会再让类似情况发生。
他要守护她!
她也可以看到他。
滇西的秋天,很美!
哪怕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哪怕两人依旧相隔着超过20米,但回眸的视线里,有他(她)就够了。
这是两人相识293天来,最美的一个午后。
但有人就是如此喜欢煞风景,比如不长眼的罗小刀。
“教官,听说驻印军有美国罐头,牛肉的,午餐肉的,还有水果罐头。你说咱们到了芒友,他们会不会请咱吃?”
楚青峰没答。
罗小刀又说:“我也不贪,给我两盒就行。一盒现在吃,一盒藏起来,等回国路上慢慢吃。”
楚青峰依旧往前走。
“教官,你说打完这段,咱能不能歇几天?我快忘了澡堂长啥样了。”
韦金土在旁边接话:“你不用洗,丢水里也能把水熏跑。”
罗小刀不服:“你懂啥?这叫战场味。老兵才有。就我这身味儿和我身上的疤,那个妹子看了不得两眼冒光。”
楚青峰终于开口:“再多话,跑十公里。”
罗小刀把嘴一抿,抬手在唇上划了一下。
过了不到半分钟,他又低声问:“教官,十公里是现在跑,还是到了芒友再跑?”
楚青峰停了一步。
罗小刀拔腿往前窜,窜出去三四步又回头赔笑:“我闭嘴,真闭嘴。”
韦金土哈哈大笑。
他真的很感谢自己当初选择跟着唐长官从军,不然,那里会有如此丰富的经历,以及遇见这么有趣的战友?
唐坚坐在吉普车里,一边看着行军队伍,一边翻着手里的一封电报。
电报是远征军司令部发来的,内容很简单:驻印军新编第一军先头部队已抵达芒友,命独立旅代表国内远征军参加会师仪式,之后就地待命,听候进一步指示。
唐坚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公路。
这是独立旅在远征军序列中的最后一程了。打完这一仗——不,确切地说,这已经不是一仗了,这只是一段行军——独立旅将回归74军建制,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至于下一步是什么,唐坚心里大致有数。
日军在缅甸的溃败已成定局,但中国本土还在流血。
滇西这边打赢了,可放到整个中国战场上,只是把断掉的一截骨头重新接回去,进入1945年,后面还有硬仗。
不过,至少今天,他可以让自己的这些兵们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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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11月8日!
芒友。
这个缅北小镇不大,几排木屋,一段公路,一个临时搭起的会场。可今天,镇子两头站满了兵。
独立旅于下午两点抵达。
离会场还有一段距离,唐坚已经看见公路对面飘着旗帜。
青天白日旗。
旁边还有美国旗。
新一军的先头部队列队在路边。他们穿着合身的美式军装,钢盔擦得发亮,脚上是皮靴,枪也好——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汤普森冲锋枪、勃朗宁轻机枪,后头还停着吉普车和卡车。
相比而言,独立旅这边可就粗糙多了。
军装洗得发白,补丁压着补丁,不少士兵裤腿磨开了线,胶鞋有的露了脚趾。武器倒不差,冲锋枪、机枪、迫击炮都有,可一路山地泥水滚出来,哪怕擦过,也还是旧。
两边兵对上视线,谁也没先开口。
有新一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