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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病的黎昭无关。
他在王府里倒是惬意得?很。每天?都有?慰问礼收,还不用亲自接待。除了已经前往边关的福王,其他兄弟姊妹、大臣们都有?来送。
一趟“伤”养下来,王府库房又充实了不少。虽然他也不差这些,但能躺着收礼物,还是很开心的。
待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王、陈二家以?谋反罪论处,抄家、斩首、充军、流放,该有?的套餐一样不少。
消息传到瑞王府时,黎昭正靠在摇摇椅上翻一本闲书。听完富贵绘声绘色的转述行刑时的场景,他“嗯”了一声,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终于,彻底翻篇了。”
明臻坐在一旁石凳上,闻言抬眼看了看他。
“不高兴?”
“高兴啊。”黎昭把书往脸上一盖,声音从纸页后面?传出来,带着点懒洋洋的尾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书从脸上拿开,仰头望着头顶的树叶:“君王一怒,血流千里。明臻,你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们图什么?”
明臻知道他在问什么。既是前世,也是今生。
“大约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不甘心自己的地位被人撼动,不甘心这天?下不再由他们说了算。”
“搏输了,一家老小都没了。”黎昭翻了个身,看向那个坐姿端正的人,“值得?吗?”
“在他们眼里,值得?。”
黎昭目光落在明臻身旁空着的摇摇椅上。
那椅子是他特意让人做的,和身下这张一模一样,可明臻从来不躺。
这人自小站有?站姿、坐有?坐姿,端端正正地过了二十年,认为歪着躺着不成体统。当然,他不会要求黎昭跟他一样,通常还会纵着黎昭的各种姿势。
于是常常就是,黎昭在这边躺着,明臻在旁边坐着。有?时候坐久了,会顺手帮黎昭晃几下摇椅。黎昭觉得?那是他想玩,但明臻从来不承认。
“累就睡会儿。”明臻把他的书合上,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没累。”黎昭回了一句,往他掌心蹭了蹭。
阳光从树梢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碎金似的,一晃一晃的。
————
黎昭开始重回朝堂。皇帝把他调去了礼部,说是让他熟悉熟悉政务,上手快些。黎昭也没推辞,老老实实去了。
一日下朝后,他又被叫到了御书房。
“你要不要担个考官?”皇帝开门见山。
黎昭觑了皇帝一眼,顿时了然,怪不得?这届主考官的人选迟迟未定。
“父皇,这不太?好吧。”他斟酌着道,“还有?半月就会试了,各位大人忙前忙后的,我这时候去不合适。”
他心里转了一圈,大约猜到了父皇的用意。这次要推行科举自检的新政,想来是觉得?这本该出自他手,如今既然提前了,索性让他来当第一届主考官,既是扬名,也算是补偿。
可代入打工人想想,你辛辛苦苦忙了几个月,临到关头,皇帝一句话就把桃子摘了。面?上碍于皇权肯定不会说什么,私下里指不定怎么骂骂咧咧呢。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皇帝理?所当然道:“不必顾虑。”
“不行。”黎昭摇头,语气难得?认真?,“我得?避嫌。”
“你避什么嫌?”皇帝皱眉。
“我家明臻要参加的。”黎昭理?直气壮,“您不能因为他在您身边办了事,就让人家给您打白工。”
皇帝:“……”
这话说的,第一次听说在御前行走,是给皇帝打白工。这是别?家子弟求都求不来的荣耀,到他嘴里倒成了吃亏。
皇帝看着他那副不值钱的模样,简直没眼看。这两人还没怎么着呢,就我家了,他怎么不知道皇家玉牒上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惯会得?寸进尺的。
“滚吧。”皇帝指了指门外,不想再跟他说。
黎昭知道这事儿算是翻篇了,立刻笑嘻嘻地行礼:“得?嘞,这就走。不碍您的眼。”
说完,麻利地退了出去。
皇帝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晌,轻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碍谁的眼。
第103章考试
考试在即,京城里议论的氛围也节节高涨。
茶楼酒肆里,三五成群的学子聚在一处,高谈阔论,唾沫横飞。街边卖茶汤的小摊上,也时常有人拍着桌子争论不休。
就?连平日里只谈风月的说书先生,这几日也改了行?当,专门讲起今年春闱的种种传闻。
“这届春闱可?真是神仙打架。”一位青衫学子摇着折扇,啧啧称奇。
“怎么说?”旁边的人立刻凑过来。
“且不说因那天幕预言科举大案在此届发生的缘故,单说这科举自?检,可?是头一回实行?,那必定是小心再小心的。”
青衫学子故作神秘,示意众人靠近,“圣上钦点主?考为礼部尚书郑大人,那可?是个顶顶的清流人士,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老顽固,对谁都不假辞色。想来也是为了让众学子放心。”
“可?不是嘛。”对面的人连连点头,“在知道这次春闱将会有舞弊时,我的心都凉了半截,都要收拾收拾回乡了。幸得陛下圣明?,瑞王高义。”
“不过嘛,郑大人虽好,但?要我说,还是由?瑞王殿下任主?考官更?安心,那可?是圣祖啊。”
“说的也是。”旁边有人附和,“怎么就?不是瑞王呢?”
“偏了偏了,”青衫学子敲了敲桌面,“说回神仙打架上。”
“哦哦,对。”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你们可?知,除了已经被天幕预言的明?家公子,也就?是未来的那位明?相要参加,还有谁?”
“别卖关子了,快说!”
青衫学子端起茶碗,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道:“就?说江南那边的,素有才?子之?名的白瑾,十六岁便?中了举人,文采风流,据说他的文章连翰林院的几位学士都赞不绝口。”
“还有那位有神童之?名的陆文,十二?岁便?已通读经史,十四岁中举,今年不过十六,已是江南学子中公认的魁首。”
“我没记错的话,这神童如?今应当只有十二?岁吧?”有人惊呼。
“那是以讹传讹,”青衫学子摆摆手,“十二?岁的是另一位,叫沈幼辞,湖州人氏,据说三岁能识字,五岁能作诗,今年确实才?十二?。”
“他父亲本是地?方小吏,才?调任进京,便?带着这孩子一起来了,这次也要下场一试。”
“十二?岁就?参加会试?”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家有真才?实学,怕什么。”青衫学子不以为意,“还不止这些。京城这边,九步成诗的顾长林,写出《农赋》的李仲,献上《刑说》的韩伍以及翰林学士之?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