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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蹊跷之处。
想来因年代久远,档册积压案牍库,多年来无人问津,自然也少有人知。
周君兴必是用这旧年档册,翻查某些不可告人之事,以此对贾琮网罗罪名,只要能将贾琮扳倒,他就能仕途通达,重新掌控推事院。
若是真让他得逞,那可是捅了天的大事事,不仅贾琮这位翰林翘楚,大周少年名将,会落得不堪的下场。
两度受封的杜锦娘,多半也会重染污名,连天子的脸面,都要收到损伤。
当今天子视贾琮为肱骨之臣,若是因此心生隐怒,追根溯源之下,此事起于府衙档册,自己这镇安府府尹,不要说仕途前程,怕是连活路都没了。
他这十几年历经艰辛,仕途跋涉何等艰苦,好不容易有今日局面,如何能前功尽弃。
好在他行事谨慎,争取了一日时间,自然要设法自救,不能卷入此等漩涡。
洪炆宣在短短一天之内,想过许多的办法,如何不触怒周君兴,便截下这份档册,却全无妥善之法,直到案牍库失火……
…………
随着案牍库被付之一炬,不仅无数旧年档册,已全部化为灰烬。
连他调阅档册之时,当案牍库典吏之面,亲笔签章的调阅记录,也在这场大火中,全然化为了乌有。
他在签章记录之时,那典吏虽亲眼所见,但他写的是档册编号,典吏自不会去查验,府尹大人调阅档册内容。
只怕过去数日之后,典吏便会淡忘此事,这份昔年云锦楼宗卷,再也不会为人所知,成了他洪炆宣的私藏之物……
……
神京,宏春街女舍。
后院精舍之中,邹敏儿坐立不安,在房中来回走动,贾琮去了镇安府,过了许久未回,她虽知并无关碍,心中依旧焦急。
此时,门外传来熟悉脚步声,邹敏儿面色一喜,见贾琮推门进来,连忙问道:“玉章,可是府衙案牍库着火,事情究竟如何?”
贾琮说道:“的确是府衙案牍库着火,而且火烧很是凶猛,所有库存旧年档册,全都被付之一炬。”
邹敏儿听了这话,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那份云锦楼旧档被烧,周君兴没法拿它做文章,自然无法对玉章不利,自然再好不过。
贾琮蹙眉说道:“我刚到的时候,周君兴也感到府衙,他对案牍库突然走水,反应十分激烈,竟要拿府衙涉事官员,入推事院稽查审讯。
我担心他借此生事,不仅会残害无辜,一旦节外生枝,会对我有所不利,所以已拦下了他,并让人传讯三法司,让大理寺稽查失火案。
不过周君兴当场指斥,案牍库突然走水,是有人故意纵火,销毁库存旧档,阻碍他稽查要案。
他虽是居心叵测,但我看过失火现场,他这话多半没错的,除了我们和周君兴之外,还有人隐于暗中,他们也在关注锦云楼。”
邹敏儿说道:“周君兴会这般怀疑,其实也不算奇怪,他正要行文调集档册,府衙案牍库马上失火,这般凑巧之事,怎么不引人怀疑。
玉章看过失火现场,是否发现蛛丝马迹,所以才认定有人纵火?”
贾琮说道:“当年因为开办秀娘香铺,我和秀姐去过几次镇安府衙,对府衙房舍建筑走向,至今都是记忆犹新。
我和府衙通判刘彬芳,早年就有些渊源,彼此也有一些交情,我几次奉旨荣喜之时,他都曾上门道贺,彼此有过不少闲谈。
听他说起过府衙之事,案牍房堆积旧年档册,库房内严禁明火,日落后便闭门落锁,镇安府自立府以来,从未出现过走水。
可今日案牍库火势汹涌,只有从库内着火,点燃大量旧年档卷,才会形成这般火势,若不是府衙管控失误,定是有人入库纵火所致!”
……
邹敏儿神情恍然,说道:“周君兴虽行事隐秘,当我的人在市井中,依旧能探听到风声,想来还有另一帮人,也同样得的了风声。
因为你是周君兴的上官,官势权位在他之上,他自然对你心有忌惮,想要设计扳倒你,绝不敢直面其事。
而是借四海茶楼贩卖私盐,一番曲折掩饰下,得到那份锦云楼旧档,我们能推断出的事情,那些隐于暗中之人,自然也能够做到。
只是他们比我们更加激进,为了不让周君兴得到旧档,竟不惜纵火焚烧府衙案牍库,做事果决,胆魄惊人,这些人绝非凡俗之辈。
这些人虽手段诡异,但他们这般举动,倒像是在维护你似的。
玉章,你认识的人之中,有无特别看重你,且具权势和谋略之人,会不会这般人物,在暗中维护于你?”
邹敏儿有此一问,因她对贾琮的事迹,自然是耳熟能详,知他十岁前默默无闻,十岁那年参加楠溪文会,从此便声名鹊起。
并因此得文宗柳静庵赏识,举荐他入青山书院读书,之后还收为入室弟子,贾琮举业文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