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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福气,有二姑娘这等长姐,虽小时无家人疼爱,只二姑娘都给补回来。
不过二姑娘在意牟尼庵,不单是因为三爷和芷芍,还是她和妙玉投契,妙玉自入府以来,因她也是个善弈之人。
二姑娘又棋力出众,这两人棋逢对手,二姑娘但凡得空,便去南坡小院对弈,两人自然很是融洽。
妙玉姑娘性子清冷,少与人言,唯独对芷芍万事皆可,林姑娘和宝姑娘也入她眼,却不如与二姑娘相投。”
二人闲话绵绵,低声絮语,光阴悄然漫度。
因那衾褥间香软氤氲,贾琮身倚清软,怀中馨香缠裹,再难自持,抬手拢起锦被,轻覆衾头,覆身而上。
五儿见状,盈盈娇笑,纤手轻撑,抵在他胸前,只是躲闪不让,两人一番笑闹,才不过三五下,五儿便被人收服。
窗外晨曦昏暗,光阴无声流逝,窗内婉转娇吟许久,直至天光渐明,才重新归于平静。
……
伯爵府,南坡小院。
晨光乍泄,,晓色澄明,一夜清露涤荡,院墙屋瓦,鲜润洁净,纤尘不染。
庭中花木蓊郁葱翠,几竿修竹临风婆娑,翠影摇阶,簌簌生韵,满院皆是清幽静谧气象。
正房佛堂之内,禅意深深,观音法相垂眸端严,肃穆安然,静坐莲台。
座前红烛荧荧,光影轻轻摇曳,铜鼎线香袅袅,,轻烟缥缈浮沉,氤氲一派空灵寂灭之境,似幻似寂,不染尘嚣。
东厢主屋内,隐隐传来几声清浅咳息,打破一室岑寂。
修善师太斜倚软榻,双眉凝霜,面带病容,虽添憔悴,一双朗目,澄澈如镜,似能洞彻世情,半点未被沉疴掩去风骨。
妙玉端坐榻前,轻抚师傅脊骨,细细顺其气息,缓其肺腑咳滞,举止温柔熨帖。
盈盈秋水双眸之中,脉脉尽是忧戚之色,藏不住心底牵挂。
她身着杏黄僧袍,衣袂圆舒清素,略呈宽松之态,却难掩身姿窈窕,风骨嫣然。
头上未束妙常法冠,仅青丝紧挽云髻,以一枚桃木簪绾定,褪去几分佛门规制,添了几分家常清简。
这般素衣淡饰,虽敛去清肃气象,愈发衬得容色绝尘,俏骨仙姿,璨然夺目。
修善师太微垂眸,静看弟子忧心模样,心底暗自轻叹。
自己徒弟天资卓绝,慧根通透,生具佛性,本可堪破虚妄,可入清净法门,无奈尘缘难消。
她外表清冷孤高,弃世绝尘之态,却是身世迷离,命途困顿所迫。
内里却至情至性,深藏温热,尘心缱绻,终究难逃樊笼,难破红尘无明。
当初她曾想落发剃度,是自己执意将她拦下,因她根性虽净,尘缘却是未竭,渡不过宿命情劫……
……
修善师太说道:“你无需担忧,春夏之交,气机紊乱,易发病灶,为师年事已高,五气渐衰,微有小恙,不算什么事。
大姑娘请了张大夫,这人医术颇为不俗,他开的方子,颇有气象,不比他兄长差,只要吃上几帖,便会有好转。
怎么不见静慧,可是回了院里?”
妙玉说道:“昨夜静慧宿在我房里,今晨便未离开,在厨间给师傅煎药,文火慢熬,颇费功夫,正在看着火头。”
修善师太微微一笑,说道:“静慧仁厚念旧,痴心重情,你们师姐妹二人,其实根骨相近,所以才这般和睦。
她命理颇为贵重,生死劫数已过,以后或有波折,即便有些磨难,必能否极泰来。”
妙玉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收紧,连忙问道:“师傅这话何意,静慧有玉章庇护,他功业愈发鼎盛,静慧怎还有磨难?”
修善师太叹道:“静慧与玉章命数相连,两人阴阳映照,静慧会遇磨难,便是玉章命途变故。
我曾和你说过,算得玉章十岁前后,有一生死大劫,并且凶险难化,有死无生,可他却活了下来。
此等生死玄机,非有通天奇遇,难以生死相易,,犹如断棋重生,又似枯木逢春。
天道无情,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既然前生奇变,之后必生因果。
昨日玉章来拜望,观他阳煞正盛,官禄星耀,龙准隐透紫气,盛极而变之相,劫数吉凶,一时难料。
玉章命数离奇,生机似断非断,恍非尘世中人,为师不敢再算,否则必遭反噬。
按上回起卦测算,他若再生劫数,多半与他父母运程相关……
……
伯爵府,南坡石径之上,迎春微提裙摆,正拾级而上,丫鬟秀橘跟在身后,手上还提着小食盒。
迎春走到一半,抬头眺望天际,只见晨雾散尽,凉风习习,天际澄澈,不见云灏,宛如整块的蓝玉,叫人心神舒畅。
秀橘笑道:“姑娘今日好兴致,清早便找妙玉姑娘下棋。”
迎春微笑说道:“琮弟总算回家,事事顺遂,再建功业,只要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