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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鹞子口。
只要此战鼎定,他鄂尔泰立下滔天之功,为蒙古三部大军寻得出路,让数万健儿绝处逢生。
他的勇武威名,必将传遍整个草原,成为挽狂澜于既倒,人人敬仰的蒙古英雄,诺颜这个小娘皮,见了自己都要腿软。
他想到此处,得意更甚,脸上露出骄狂之色……
……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胜负即将分晓,自己即建功之际,周军的反击突然变得凌厉。
缓坡之后,瞬间涌出大批火器兵,数量竟是先前数倍之多,密集的枪弹,犹如倾盆之雨,疯狂宣泄而下,毫无停歇之势。
即将冲上缓坡的数百永谢伦部士卒,顷刻间便被密集枪弹击中,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几乎无人能够幸免。
无数尸体顺着山坡滚落,不少掉进了火油壕沟,顷刻烧成了火人,还未气绝的士卒,胡乱翻滚,凄厉哀吼,惨不忍睹。
紧接着,周军士卒又掷出许多圆球,莹白色的外壳,在日光下反射清冷光华。
鄂尔泰尚在惊魂未定间,那些圆球已然落地,顷刻间如天雷炸响,轰鸣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烟尘滚滚。
许多刚靠近缓坡的军卒,瞬间被爆炸冲击力掀飞,衣袍支离破碎,身上割得血肉模糊,如被千刀万剐般,惨状不忍卒睹。
鄂尔泰虽勇武过人,久经沙场,见惯战场惨烈,却也被这般天罚般的爆炸,恐怖的杀伤力,吓得亡魂皆冒,心神俱裂。
他原以为周军火枪已足够厉害,可与这些圆球相比,火枪便如孩童玩具般,根本不值一提。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泛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让他如坠冰窟,通体冰凉。
便是他这般鲁莽勇武之人,此刻也已然幡然醒悟,自己像是巨大的圈套中,步步皆在他人算计之内。
正当他心神不宁,惊魂未定之时,忽闻缓坡之后,杀声惊天,马蹄轰鸣声震彻大地,连脚下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一股更加强劲的气势,正飞速向他逼近……
…………
鄂尔泰是马上骁将,自懂事之日起,便长于马背之上,浸淫骑战数十载,一听那马蹄之声,便知其中端倪。
唯有千数之上的骑兵精锐,方能闹出这般撼地动天动静。
此刻,一股彻骨寒意,从心底席卷全身,先前的狂妄与希冀,瞬间化为泡影。
所谓攻占鹞子口,立滔天之功、为三部大军开拓生路,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
自己从头到尾,都掉入他人圈套,如今已进退失矩,生死两难。
他正惊惶失措,忽见缓坡背后,一队周军士卒急奔而出,手中抬数个鼓囊囊麻袋,动作利落,将布袋抛火油壕沟之上。
那熊熊燃烧的火墙,顿时被布袋硬压出几处缺口,黑烟裹挟着火星,翻滚着四散开来。
鄂尔泰心头一震,瞬间醒悟,哪还敢耽搁半分,当即向自己坐骑奔去,口中嘶吼:“全军上马!即刻退出鹞子口!
身旁亲卫士卒虽闻军令,却一时摸不着头脑,仓促间跟着后撤上马。
整个永谢伦前阵,顷刻变得紊乱不堪,人喊马嘶,乱作一团,全无先前悍勇之势。
鄂尔泰刚催马后撤,才跑出十余步,身后雷鸣般蹄声,便由远及近,如奔雷滚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
……
他慌乱中回头望去,只见成千上百周军骑兵,从鹞子口深处疾驰而出,循着麻布袋压出的火墙缺口,蜂拥而至。
人数众多,难于胜数,铁骑奔腾,烟尘蔽日,气势如虹,直扑而来。
往日里的勇武嚣张,此刻早已荡然无存,鄂尔泰心中只剩惊惧,马鞭死命猛抽坐骑,恨不得肋生双翅即刻逃离此地。
一边策马狂奔,一边高声呼喊,催促全军速速撤出鹞子口,语气之中,满是慌乱与绝望。
他心中暗自咒骂,这些诡计多端的汉人,竟无半分英雄气概,不敢与我蒙古勇士光明正大对决。
只会耍弄这些下三滥的伎俩,实在是卑鄙无耻,令人不齿,可咒骂归咒骂,策马狂奔之态,不敢有半分放缓。
……
身后大批周军骑兵,已然越过火油壕沟,循着蒙军的踪迹猛冲而来,杀声震天,势不可挡。
两军相撞的距离,以极快速度缩短,策马前列的魏勇胄,厉声喝道:“向蒙军右侧投掷瓷雷,压缩其阵型。
迫其空出右侧位置,向隘口左侧后撤!全军加快马速,抢占右侧要地,断其退路!”
话音未落,十余颗瓷雷,便被骑兵反手抛出,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径直向永谢伦骑军右翼落去。
要知在飞驰骏马上,改进式鲁密铳,难以正常射击,即便最新式后膛强铳,也无法保证射击精度,更谈不上持续射速。
但快马投掷瓷雷,毫无半分限制,且马速带来的惯性,还能加大投掷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