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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我们几个战友，外出的时候，路过河边，刚好遇上一个小孩溺水了。
我下去救人的时候，被水里的贴片把腿给刮伤了。
掉了块肉，筋也断了。”
他把裤子撩起来，小腿后确实缺了块肉。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听得老吴心潮澎湃。
人民。
还是人民。
只要俯下身去看，去听，就会发现人民中不乏大爱者。
“你是好样的，我要向你学习，周师傅。”
“哪里敢呀。”
“诶，我记得你们村，是有一片大鱼塘的吧？
每年产不少鱼，我在县里的时候，还吃过你们村鱼塘养的脆皖鱼，卖的可不便宜呢。
你们每户应该也能分些钱吧?”
周师傅手中翻动饺子的勺子停了一下，无奈笑笑：“您是刚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我们村里的人啊，九成九都没有拿到过鱼塘的分红。
每年干塘的时候，每户人家能分到一两条鱼是有的。
钱？
从来没见过！”
靠着橱柜的吴茂才站直了身子，惊讶道：“从来没见过？”
“对啊，实事求是，一分钱没见过。”
老吴一手抱着手臂，一手夹着烟，紧蹙着眉头：“你们村的脆皖鱼，可是远近闻名啊。
我知道顺市那些大饭店，都来你们村里拉货去加工的。
一条鱼大的能卖几百。
那么大面积的鱼塘，一个塘挨着一个塘，渺渺茫茫一眼望不到头的鱼塘，这么大的产量。
怎么会没有钱分呢？
这些鱼塘是村里在管理不？”
周师傅道出了缘由。
这些鱼塘，是很多年前，大集体的时候，老一辈人挖出来的。
那时候人的干劲大，一起干，干出成绩来了大家一起分。
那时候的人淳朴些，这才干出了这么大的工程，靠人力挖出来这么大面积、这么多的鱼塘。
小口村，过去就主要靠这些鱼塘来增收。
后面，这些鱼塘被承包出去了。
外地来的承包商。
包了两年都亏了。
因为有本地人暗地里投毒，把人家鱼都给弄死了。
赶走了外地承包商，最后这些鱼塘，就低价承包给当地人了。
慢慢的，几经转手，最后落到了村里几个大户人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