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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大伙儿累归累,心里却都憋着一团火。
然而,做生意就怕小人眼红。
装修进行到第三天早上。
陈有云刚到排档盘完昨天的帐,手机就跟催命一样响了。
「有云!赶紧过来!出事了!」电话里,王胖子的声音气得发抖。
陈有云心头一沉,二话没说,拔腿就往工地跑。
刚冲进工地一楼,就看见几乾号工人全蹲在地上抽闷烟。
电钻没声了,搅拌机也停了。
王胖子正站在配电箱前,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地上破口大骂:「草他妈的!别让老子逮住这孙子!」
陈有云走过去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工地的临时配电箱被人用大铁锤砸了个稀烂,里面的电线全扯了出来。
最要命的是,从外面拉进来的那根手臂粗的主电缆,被人用绝缘大剪刀硬生生剪断了,断口整齐划一。
没电,电钻用不了,水泥搅不了,整个工地彻底瘫痪。
「报警没?」陈有云冷着脸问。
「报了!刚走!」王胖子气得直跺脚,「但这破路口连个鸟探头都没有!大半夜摸黑乾的,警察说只能先备案,让等消息!」
旁边的陈伟雄走过来,脸色铁青:「干得太绝了,不是普通小偷。不偷线,就砸箱子剪主线,明摆着是恶心咱们,拖工期!」
在场的人都不傻。
在这片地界上敢这么明目张胆下黑手的还能有谁?
「王哥!」陈有云转身,「找你那些熟人,花多少钱不管,先租两个发电机过来顶着!再找个靠谱的电工,开三倍工钱,今晚连夜把线接好!」
「行!我这就打电话!」王胖子转身就跑。
陈有云又看向包工头:「老张,没电能干活不?」
包工头抽了口烟:「砸墙丶清运丶地面找平能干,但进度肯定得慢一截。」
「那就先干这些!把用电的活儿往后挪,人力全填上去。半天都不能耽误!」
一番调度,原本瘫痪的工地又传出大锤砸墙的闷响。
这次暗算,最终硬是只拖延了不到半天的工期。
但亏吃一次就够了,防贼不能靠运气。
当天下午,陈有云就把排档里的阿成丶小张等几个老夥计叫到跟前。
「阿成,排档打烊后,你带兄弟们多受点累。两人一组住在工地里。」陈有云扔了几条好烟在桌上,「夜班费给双倍。大半夜谁敢翻墙进来,甭客气,先打再问!出事我担着!」
阿成接过烟,拍了拍胸脯:「云哥放心,这工地兄弟们盯死,一只野猫也别想溜进去!」
同时,陈有云花大价钱,连夜在工地四个死角加装了带夜视的监控。
川悦轩那边似乎也知道这边有了防备,一连几天,工地风平浪静。
一周后。
随着脚手架拆除,一楼临街的铺面率先露出了真容。
虽然里面还在铺地砖,但外面那块巨大的大红色门头框架,已经被牢牢焊在了门楣上。
大红的底板,虽然还没挂字,但在夜市街口极其抢眼。
「哎,这海鲜谷倒了,要开个啥店啊?」
「听说要开大饭店。他们这一楼这么大空着,是要干嘛?」
阿良每天傍晚都会跑到门头底下转悠,听着路人的议论,心里美得冒泡。
然而,大饭店的新招牌越亮,底下的阴影就越深。
随着装修赶工,排档的生意还得照做。
白天店里忙得出汗,半夜还要去工地满是水泥灰的地方守夜,人的精力到了极限。
连续值了几天夜班的阿成,眼窝深陷,心里的牢骚越攒越多。
这天晚上十二点,一楼工地上。
昏黄的临时灯泡在风里晃悠。
阿成穿着沾满油污的背心,拿蒲扇狠狠在腿上拍了一下,打死个花蚊子。
他烦躁地挠了挠被咬出大包的小腿,叹了口粗气。
不远处,阿良正蹲在木板桌前,打着手电,眉头紧锁地在图纸上勾画水吧台的水管走线。
看着阿良那副投入的模样,阿成心里的憋屈和连日来的疲惫,一下就涌了上来。
他走过去,从兜里摸出根揉皱的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口。
「良哥,大半夜的还在这儿用功呢?」阿成吐出个烟圈。
阿良头也没抬:「阿成,你困了就先去眯会儿。明天水吧台进设备,我得把下水管的尺寸再对对,免得卡壳。」
阿成苦笑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水泥袋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可不嘛,你是大总经理了,操心的都是几百上千万的大买卖。咱们这种没本事的,就只配白天在后厨洗菜切墩,晚上在这儿喂蚊子当保安。
阿良终于听出味儿不对了。
他放下笔,借着手电筒的光看着阿成:「阿成,你这话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