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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王胖子的婚礼(第1/2页)
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金灿灿的，照得院子里的红绸子像着了火。
云彩穿着瑶族的嫁衣，头上戴着银冠，脖子上挂着银项圈，走一步叮叮当当的，像风铃。
长乐看着云彩从屋里走出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云彩的嫁衣是大红色的，绣着五彩的凤凰，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片云。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
王胖子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一身瑶族的新郎服，黑底红边，头上缠着红布条，难得收拾得这么利索。
他看见云彩出来，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长乐看着这一幕，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黑瞎子坐在她旁边，正给她剥鸡蛋，看见她哭了，手一顿。
“怎么了？”
长乐吸了吸鼻子。“太感动了。”
黑瞎子看了看王胖子，他正傻笑着牵着云彩的手，嘴角咧到耳根。
他又看了看长乐，她眼泪汪汪的，鼻子红红的，像只兔子。
他叹了口气，把鸡蛋放进她碗里，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别哭了，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长乐接过纸巾擦了擦，又哭了。“忍不住。”
仪式开始了。
瑶族的婚礼规矩多，先敬天地，再敬祖宗，然后敬父母。
司仪是个村里的老人，用瑶语唱着什么，调子悠长，像山风。
唱完了，王胖子和云彩面对面站着，司仪递给他们一碗酒。
两人喝了交杯酒，王胖子看着云彩，云彩看着王胖子，两人都红了眼眶。长乐又哭了，这次哭得更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
黑瞎子给她擦眼泪，擦不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你怎么比新娘哭得还凶？”
长乐抽抽搭搭地说：“我高兴。”
黑瞎子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笑了。
院子里摆了八张桌子，红烧肉、清蒸鱼、炖鸡、炒腊肉，满满当当的。
王胖子亲自下厨，手艺比以前更好了，每道菜都香得让人流口水。
长乐坐在第一桌，面前摆了一碗饭，她光顾着看云彩的嫁衣，饭一口没动。
黑瞎子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吃饭。”
长乐夹起来吃了，眼睛还盯着云彩。
黑瞎子又夹了一块鱼，挑了刺放进她碗里。
她吃了，还是盯着云彩。
黑瞎子叹了口气，把她的脸转过来。“先吃饭，吃完再看。”
长乐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黑瞎子捏了捏她的脸。“叫老公。”
长乐的脸红了，低下头吃饭。
吃了一会儿，她又开始看云彩了。
云彩正在给客人敬酒，银冠上的珠子一晃一晃的，好看极了。
长乐看得入神，筷子停在半空。
黑瞎子把她的手按下去。“吃饭。”
长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又看过去了。
黑瞎子没辙了，端起她的碗，夹了菜，一勺一勺喂她。
她张嘴吃了，眼睛还是盯着云彩。
旁边桌的客人看见了，笑着议论。长乐浑然不觉，黑瞎子也浑然不觉，只是一勺一勺喂她。
婚礼闹到很晚。山里的夜来得早，天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
客人们走了，只剩几个亲近的还在喝酒聊天。
长乐坐在桌边，靠着黑瞎子，眼皮直打架。黑瞎子低头看她。“困了？”
长乐摇头，眼睛已经闭上了。
黑瞎子把她抱起来，跟王胖子打了个招呼。
“我们先回去了。”
王胖子喝得脸红红的，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云彩也醉了，靠在王胖子肩上，冲长乐挥手。“长乐姐，明天见。”
长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黑瞎子抱着她往回走。
长乐靠在他怀里，半梦半醒的。“老公。”
“嗯？”
“云彩今天真好看。”
“你也好看。”
长乐笑了。“你嘴真甜。”
黑瞎子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跟你学的。”
回到房间，黑瞎子把长乐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她翻了个身，缩成一团，像只猫。
他去厨房热药，端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他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长乐，起来喝药。”
“长乐。”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
黑瞎子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那碗药，脸皱成一团。“不想喝。”
“不行。”
长乐撒娇。“就今天不喝，昨天喝了，明天也喝，就今天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