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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师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慢悠悠地开了口：“哎，话也不是这么说。”
“怎么不是这么说？”
“那么好的中医底子，多少年才出一个？不往深里钻，反而去碰半生不熟的东西，这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老教师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搁回去，推了推眼镜：“你啊，也不看看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咱们国家现在缺的是什么？缺的是能制药的人。
进口药一支顶半年药费开支，老百姓用不起，国家也买不起。上面这几年一直在提，要走自力更生的路子。
她一个学生，愿意往这个方向多看两眼，有什么不好？中医人家也没丢啊，课照上，只是多看了几本西药的书，你就说她舍本逐末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教师摆了摆手，语气不急不缓，“她有那个脑子，两边想都摸一摸，也不挺好？
说不定能摸出点别人摸不出来的东西。中医西医，本来就不该是隔着墙的两间屋子。她要是真能把那堵墙拆了，你我还得谢她呢。”
“可是，”
“以她的条件和底子，以后毕业肯定能进大医院，稳稳当当当个大夫，何必去折腾那些？中医那边她已经是拔尖的了，再往深里钻，过几年就是一把好手。
非要去碰西药制药，那玩意儿是随便碰的？设备、工艺、生产线，那是国家层面的事，她一个学生，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到时候中医那边耽误了，西药这边也没摸着门道，两头落空，图什么？”
“你啊，就是太稳了。”
“稳是好事，可稳过头了，就变成缩手缩脚。你说她以后能进大医院，是，以她的本事，进哪个大医院都不难。
稳稳当当当个大夫，熬年头，评职称，六十岁退休，这辈子也能过得不错。
可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想要这个？就不允许年轻人有更高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