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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不吃饭，只出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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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更惨？！
「钱老……」李锐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您老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钱院长压住嘴角，一本正经道。
「怎麽叫往死里逼呢？我这可是在帮你提高效率。」
「你看，吃饭要花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你能出几个点子？顶多一两个吧？」
「但如果把吃饭的时间省下来，专心致志地出点子，那效率不就翻倍了吗？」
李锐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他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我这是造的什麽孽啊……」
张安在一旁适时地补了一刀：「根据计算，如果李锐每天工作24小时，不休息丶不吃饭丶不睡觉，理论上可以应付每月八十次『出点子』的需求。」
「但考虑到人类生理极限，建议将每日工作时间控制在18小时以内。这样的话，每月最多只能应付六十次。」
「所以，当兵种数量扩展到八十个以上时，李锐将面临『供不应求』的局面。」
李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样，腾的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看！你看！张安都说了，我后面会变的供不应求！所以张指挥，咱们能不能把那个奖励改一改？」
「改一改？」
张不凡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说说你想怎麽改？」
「比如……改成『与李元帅共进午餐』？」李锐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一旁的李元帅，试探性的说道。
李元帅气不打一处来，眼睛一瞪，「你小子想什麽呢？让我替你顶缸？」
「不是不是，」李锐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您老德高望重，大家肯定更乐意跟您吃饭……」
「少来！」李元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你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李锐揉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地看向周部长。
周部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装作没看见。
他又看向钱院长。
钱院长推了推眼镜，抬头研究天花板上的纹路。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张不凡身边的林悦。
林悦温柔地笑了笑，轻声道，「李锐，加油。」
李锐彻底绝望了。
他瘫回椅子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一万四千四百次……两万八千八百次……三万……苍天啊，大地啊，我这是造了什麽孽啊……」
张不凡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他敲了敲桌子，「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李锐的动作一顿，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向张不凡。
「你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怕是早就乐开花了吧？」
李锐眨了眨眼，没说话。
「让全龙国的铸剑者都盼着跟你吃饭，让你给他们出点子。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李锐的表情开始松动。
「而且，」张不凡继续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昨天熬夜，就是在琢磨怎麽把这件事落到实处吧？」
李锐终于憋不住了，嘿嘿笑了起来。
他从椅子上坐直，挠了挠后脑勺：「张指挥，您这眼睛也太毒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您说得对。我确实挺高兴的。」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看着那仍在疯狂飙升的修炼数据，眼中闪烁着光芒。
「您知道吗？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就在想一个问题。」
「什麽问题？」李元帅问。
「我在想，我这辈子，到底能留下什麽？」
李锐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少见地没有了平时的跳脱。
「论打仗，我不如赵志刚丶石峰他们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猛将。」
「论谋略，我不如周部长丶钱老他们这些运筹帷幄的智者。」
「论修为和实力，我更是平平无奇。」
「那我李锐……到底能做什麽？」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想了很久，最后想明白了。」
「我能做的，就是给大家……『出点子』！」
「用我的小聪明和灵机一动，帮助大家解决那些想不通的问题，帮助大家找到更快的路，帮助大家把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想法变成现实。」
「这就是我李锐，能为龙国做的事！」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静静看着这个，平时有些跳脱的「点子王」。
忽然觉得他有些陌生。
但又觉得……这好像才是真正的他。
李元帅沉默了片刻，抬起右手拍在李锐肩上。
这一次，力道很轻。
「很好！」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两个字里的分量。
李锐嘿嘿一笑，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所以啊，张指挥，您这招虽然狠了点，但我认了。」
「不就是吃饭吗？不就是出点子吗？我李锐，接了！」
张不凡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的笑意。
「这才是我认识的李锐。」
他站起身，走到李锐面前，同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张安会帮你整理问题，提前给你准备时间。」
「我也会让各防线的指挥官，先把那些普通的问题解决掉，只把他们解决不了的留给你。」
「所以，」张不凡顿了顿，嘴角弯了弯，「你每月要面对的，可能也就那麽一两个真正需要你出点子的难题。」
李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麽时候骗过你？」
张不凡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他们忍不住回顾了一遍所有的经历。
好像从最开始，直到现在……
张不凡…确实从来没有骗过他们任何事情！
真正能扯上欺骗的，也就是在当年的锁链计划上……隐瞒了「一点点」。
并且隐瞒的也只是……他想要自我牺牲的那一部分……
想到这，李锐忽然感觉鼻子有点酸，喉咙也有些发紧，「张指挥……」
「行了行了，」张不凡摆摆手，打断道，「别来这套。」
「你要真想谢我，就把那些点子出好。」
「龙国能不能在这三十年里，把实力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你给大众们的点子，很关键。」
李锐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