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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卫生队再次传出杀猪嚎叫声(第三更!)(第1/2页)
张文华继续道:“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或者有什么心理负担?有些新兵,刚来部队不适应,表面上看着没事,心里其实憋着一股劲儿,时间长了就容易在训练中爆发出来。”
陈志远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吴汉峰虽然来了好几次了,但每次都是新兵身份,每次都要从头开始。
虽然是老兵,但新兵连的规矩不能破,该练的得练,该考的得考。
他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没有压力。
何况前几天还出了纠察队那档子事。
虽然最后以纠察队登门道歉告终,但整个过程,吴汉峰也不是真的云淡风轻。
他那些电话、那些安排、那些在规矩边界上反复横跳的操作,都是需要耗费心力的。
可能真的是压力攒到一定程度,今天早上爆发了吧。
陈志远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行了,这里我看着就行。你们俩先回去吧,连里还有训练呢。”
周海波还握着吴汉峰的手不肯松,脸上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连长,我想留下。我要等他醒过来。”
陈志远看着他那副“你若不离我便不弃”的深情模样,嘴角抽了抽:“你留下干嘛?你又不是医生。回去带兵。晚上再来换我。”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周海波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吴汉峰一眼,眼神里满是依依不舍。
刘洋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周海波说道:“班长,你说锋哥醒了之后,会不会听见了我们刚才说的话?”
周海波脚步一顿。
“哪句?”
“就是那句,以后不逼他训练了,五公里不跑了,四百米障碍不练了,单杠双杠全免了------”
周海波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要是听见了,我们就当没说过。”
刘洋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志远坐在病床边,看着吴汉峰安安静静的睡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他认识这个人七年了。
七年前他们还是两个啥也不懂的新兵蛋子,一起在操场上跑得呼哧带喘,一起在宿舍里偷偷分一包辣条,一起被老班长罚站军姿站到腿软。
七年过去了,他提了干,当了连长。
而这个人,还是一个新兵。
四次入伍,四次新兵连,四次从头开始。
陈志远想,如果换成自己,大概第一次退伍就死心了。
这个人,退了三次,又来了第四次。
“你啊......”陈志远看着吴汉峰那张安静的睡脸,低声说道,“到底图什么呢。”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只有输液管里的葡萄糖,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往下坠。
与此同时,走廊里。
何东和李鹏飞还坐在长椅上,两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卫生队再次传出杀猪嚎叫声(第三更!)(第2/2页)
“李班长,”何东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你刚才听见了吗?”
李鹏飞点头:“听见了。”
“吴班长是跑五公里跑晕过去的。”
“对。”
“短平足,肺活量小,从小体虚------他自己说的。”
“对。”
“然后跑晕了。”
何东说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得意的翘了一下。
毕竟前几天被整得那么惨,现在看到施害者也有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解气。
“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李鹏飞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看了一眼诊疗室的方向,确认那边没有人在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回道:“行了,别乱说话。人家好歹是老班长,跑五公里跑晕了也是认真训练的表现。”
“我知道我知道。”何东连连点头,“我就是觉得......咱们之前被他整得那么惨,食堂、卫生队两轮下来命都差点没了。现在轮到他自己躺在病床上,虽然是自己练晕的,但总觉得......老天爷还是公平的。”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心照不宣的快乐,只有经历过断魂椒和屁股针双重洗礼的人才能理解。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极其温和的、礼貌的、甚至带着几分关怀的声音。
“何东,李鹏飞。”
两人同时转头。
林晓站在注射室门口,白大褂的袖子挽到肘弯,手里捏着一支注射器,针头朝上,药液在针尖上凝成一滴晶莹的水珠。
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看了就后背发凉的温柔笑容。
“你们刚才……是在看着我锋哥在笑?”
“是幸灾乐祸是吗?”
两人一愣,吓得连连摆手,惊恐的后退解释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我们只是刚才抽风,不小心嘴角咧了一下,林班长,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林晓也不气,继续用极其温柔的语气道:“好吧,那我相信你们了。”
“既然这样,那就过来打针吧。”
何东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林晓手里的注射器,又看了看林晓脸上的笑容。
然后他的屁股,两侧的臀大肌,同步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来自肌肉记忆深处的刺痛感。
林晓:“今天就剩你们两个了。打完针回去好好休息。”
何东和李鹏飞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们慢慢站起来,用比乌龟快不了多少的速度,一步一步挪进了注射室。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门缝里飘出林晓温柔的声音。
“谁先来?”
外面路过的一个护理兵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走廊里其他排队的病号面面相觑。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小声嘀咕道:“纠察队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无人回答。
只有注射室里,忽然传出杀猪般的嚎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