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不得不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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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不得不忍耐(第1/2页)
    朱瀚淡淡,“你若不想在自家门口两辆轿子,你就回家睡觉。”
    “御史台是谁的?”陆廷硬了硬,“王爷以为,御史台不是我的?”
    “谁的都不重要。”
    朱瀚转身就走,“明日巳正,奉天殿,还用你。”
    陆廷看着他背影,牙根咬得发酸,最终还是拽了拽小童:“回。”
    他回到府中,灯也未点,直接进书房,把案上一堆旧折子抽出,抖落,落下两枚薄薄的木牌。
    木牌面上刻的是润笔与借印的旧称,都是私物。
    他看了一眼,终于把两枚牌塞进火炉底,压上一块炭。
    火“噼啪”一响,黑烟沿烟道而上。
    傍晚,慈云观偏院。
    主持把门闩掩上,手里捏着一张折角的小纸条,纸上写了四个字:“不得多言。”
    他把纸折成一只小鹤,塞入袖口,转身欲走,门外忽有人踢了两脚门。
    “哪位香客?”主持拉开门缝。门外站着两个男人,都穿着粗布,脚上泥雪未尽。
    一个提着布袋,一个背着竹匾。
    “烧七。”提袋的笑得和气,“给老太太烧纸。”
    “烧纸往前殿。”主持侧身让开。“偏院今日不方便。”
    “前殿贵。”背匾的冷冷道,“偏院清净。”
    主持心头一紧,面上仍笑:“香火价一样。”
    “少说话。”背匾的掀了一下斗笠边,把笠下一双细利的眼露出半寸,“你袖里藏什么?”
    主持下意识把手往袖里缩了一缩。
    被对方一看,笑意更凉:“掏出来。”
    主持只好把那只小鹤掏出来。
    背匾的捻开,扫了一眼:“识字啊。”
    提袋的接话:“这两日谁来过?”
    主持打起圆场:“都是烧纸的。”
    “谁?”背匾的盯住他的眼。
    主持咽了咽口水:“一个戴斗笠的,一个没戴的。”
    “说人话。”背匾的手在袖里拧了一圈,袖口鼓了一指,“名字。”
    主持连连摆手:“我不知道名字。我只认钱。”
    对方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也对。”
    话锋一转:“今晚后院别点灯。有人来,你多收钱,少说话。”
    两人抬脚离开。主持扶着门框站了很久,直到他觉得膝盖不抖了,才把门闩落下。
    回头时,他看见门后墙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点黑痕,像烟呛了一下。
    他拿蒲扇轻轻扇了扇,黑痕并未散。
    “阿弥陀佛。”他小声念了一句,什么也不敢再想。
    夜深,军器监后库。
    一盏小灯,照出案上排得整整齐齐的十余方小印样。
    库吏正在逐一覆泥对纹,屋外雪落无声。
    “你手稳不稳?”冷不丁背后有人说话。
    库吏一惊,转身,见来人是南安侯。他忙跪下:“王爷恕罪!”
    “起来。”朱瀚走到案前,随手拈起一方小印,在朱泥里轻轻一抹,印面落在一张白纸上,纹路清清楚楚。
    “今后,凡有印出库,须两人相对,错半分者,问你。”
    “遵命。”库吏额头见汗。
    “再取一盒火符。”朱瀚道。
    “火符……今日已用过两回。”
    “再用一回。”朱瀚看一眼灯,“明早卯正,午门前再烧一次。”
    库吏愣住:“王爷,真要把午门烧成火窖?”
    “烧到他们忘了火是谁点的。”
    朱瀚淡淡,“火本就不是为了看,是为了不再用。”
    库吏不懂,但不敢问。
    他捧出一小匣,里面是硝石与松脂按比例封好的小卷。朱瀚接过,负手而出。
    门口风透,灯焰一闪一灭。
    更深,南安侯府书阁。
    “王爷。”郝对影轻轻推门,把两封简帛搁在案上,“雁门一封,居庸一封。”
    朱瀚拆第一封,是十六个字:“三换既成,第四换未开,狐皮不在。”
    拆第二封,是八个字:“白三失手,退。”
    “退?”郝对影皱眉,“退到哪?”
    “退回燕地。”朱瀚放下简,“这一路不再缠城内。”
    “那我们就守城?”
    “守一日。”朱瀚道,“明日巳正,殿上再烧一次。”
    “烧谁?”
    “烧御史台手里的一册‘门籍抄’,不是他们的东西,是人送来的。——把手从火里拿出来,才知道烫。”
    “御史台会不肯交。”郝对影提醒。
    “他不交,刑部交。”朱瀚轻轻一笑,“刑部发火一回,御史台就知道——火不是盖章的,是对着人来的。”
    他抬手把窗半掩的纸窗推了推。
    夜风一线钻进来,带一点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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