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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护士站相对清闲，只有两三个年轻护士在低头整理治疗单或小声聊天。宋毅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她们的目光。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即使眉头微蹙、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急切和探寻，也难掩那份出众的气质。
他这样的男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吸引眼球。
“同志，请问……”宋毅走到护士台前，“我想打听个人。”
刘玉玲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他，“同志您好，您要找哪位病人？还是……”
“不，不是病人。我想问一下，大概这么高，长发，人很清秀，看起来二十一二岁，姓顾……的一位女同志，是在这一层工作吗？她可能是这里的……护士？”
“姓顾？我们这里没有姓顾的的护士啊……”刘玉玲疑惑地想了想，看向旁边的同伴。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略显稳重的护士也摇摇头，“没有这个人。”
宋毅的心沉了一下，“谢谢，没事了。”
他离开后，护士站立刻响起了压低的、兴奋的窃窃私语。
“哎，刚才那个男同志谁啊？长得真精神！是哪个领导或者首长的孩子吧？”
“不认识，但肯定是来找人的，还点名要找姓顾的护士呢！”
“姓顾的护士？这个人该不会是他的……对象吧？”刘玉玲带着一丝八卦的兴奋。
“谁知道呢，也许是以前的熟人？不过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啧啧。两个人肯定关系不简单。”
护士站里几个小护士的议论，宋毅自然没有听到。
他猜测，顾清如若不是高干病房的护士，那就是这家医院普通病房的护士。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普通住院楼的方向走去。
他脚步匆匆，完全没注意到，侧身擦肩而过的穿着白大褂的纤细身影，正是顾清如。
去了普通住院楼门诊楼，宋毅询问了护士，得知有姓顾的护士，人却没有对上。
知道这个结果，宋毅很是失望。
没有找到人，难道真是看错了？
那抹白色的身影，仿佛只是阳光下的一场幻觉，一场梦。
是自己又一次看错了？
还是她只是病人家属，早已离开？
医院走廊，心事重重的顾清如低头，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擦身而过的人就是宋毅。
因为她在高干病房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了十分棘手的病人。
今早，她拿到了自己负责的四位病人的病历。粗略翻看，便知分量不轻。她定了定神，开始了第一次查房。
前三位病人，沟通还算顺利。一位是退休的文界前辈，温和有礼；一位是患有慢性病的老干部，对治疗颇为配合；还有一位是睡眠障碍严重的领导夫人，虽焦虑，但还算讲理。顾清如一一介绍自己，耐心询问，仔细检查。
然而，所有的平静，在推开第四间病房门时，被彻底打破。
四个病人，她挨个去病房打招呼，问情况。
靠窗的病床上，坐着一位老人。他身材高大，即使因病略显消瘦，骨架依然撑得起那份威严。脸庞棱角分明，法令纹很深，眉骨突出，一双眼睛即使此刻半阖着，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锐利和……郁气。
顾清如看看病历，杨振邦，退休的政法干部，顽固性高血压和心绞痛。
听到开门声，杨老眼皮都没抬。
顾清如走上前，语气温和：“杨老您好，我是新来的医生陈慧兰，接下来由我负责您的治疗。我先了解一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