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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一阵阵绵密的打在窗户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江源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一边听着外面的雨声,一边用镊子把花盆里的烟头挑出来。
这些烟头大多混杂在泥土中,要想彻底弄干净还得用镊子一点一点摘干净才行。
这个动作虽然很简单,但江源做的却很有耐心,就像是在案发现场提取物证时一样细心,这也算是他多年来的职业习惯了。
随着他名气现在越来越大,江源这个名字已经不再局限于平江县局的一亩三分地了。
周边一些地市甚至是更远一些的省份,一遇到常规手段无法推进的案子,很多刑警第一反应都是要不把江源叫过来给看看吧。
于是江源动不动就被叫到外地去协助破案,这也导致他的出差频率愈发的频繁。
有时候案子牵扯面广,他一走就是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不回平江都是极其正常的事情。
出差在刑警这个行业很正常,但也让他办公室里的花花草草遭了殃。
早些时候,江源也曾试着养过几盆君子兰和绿萝,想着给这间屋子添点生机。
但只要他一出差,这些植物就面临着断水的危机。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委托给了李建军代劳。
要是不这么干,江源出一次差回来就得换好几盆枯死的花,想想还怪浪费的。
但有时候问题就出在李建军身上。
李建军是个老烟枪,遇到案子比较棘手的时候一天两包烟打底。
有时候他跑过来给江源的花浇水,总是喜欢抽完一根烟,再给花浇水。
而江源自己是绝对不抽烟的。
因为前世他母亲李美娟就是死于肺癌。
那段记忆太过沉重,以至于重活一世,他依然无法对烟草产生任何妥协。
因此江源的办公室里,是绝对找不到烟灰缸这种东西的。
但李建军又实在改不掉走到窗边抽烟的习惯。
每次他抽完最后一口时,总会把主意打到江源的花盆中。
他先把烟头插进花盆里,然后再拿起喷壶浇水,这样正好可以把燃烧的烟头浇灭,顺便还浇了水,一举两得。
江源养的那些植物根本经不起这种折腾,没过多久,那些绿萝和君子兰就接二连三地发黄枯萎,最终死在了李建军的烟头之下。
江源抗议过几次,李建军每次都挠着头嘿嘿笑着赔不是,保证下次一定注意,但到了下次面对没有烟灰缸的窗台,烟头还是会插进泥土里。
后来,李建军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了,有一次江源出差回来,发现窗台上那些娇弱的植物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盆仙人掌。
李建军当时是这么说的,“这玩意儿耐活,放沙漠里几个月不喝水都死不了,多抗造。”
事实证明仙人掌确实抗造。
在经历了李建军无数次“烟头插土加水浇灭”的残酷洗礼后,它们依然坚挺地活在这间办公室里。
江源清理完花盆里最后一点烟丝残渣,他拿起喷壶,给这几盆功仙人掌浇了一点水。
做完这些,江源并没有停下来休息,他又开始仔仔细细地打扫这间办公室。
打扫卫生对于江源来说,不仅仅是保持卫生那么简单,反而像是一次心理上的马杀鸡。
江源将办公室仔细打扫了一番过后,无论是桌面还是地面都干净整洁了许多,看着让人顺眼多了。
江源看着水磨石地板上未干的水渍,心理总算是舒服了许多。
像痕检这一行就是如此,有时候出现场看到杂乱的现场真的有想骂娘的冲动。
有时候医生也是这样,有的医生恨不得一天洗八百遍手,说到底都是职业习惯罢了。
“呦,江源,你打扫办公室呢?”
李建军正好从走廊里路过,他往江源的办公室里瞅了一眼,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江源点点头,说道:“刚打扫出来的李队,怎么样,干净吧?”
李建军看了看办公室,又看了看江源,赞叹道:“你小子是个勤快人啊,这新世纪广场的坠楼案刚破,你不说好好歇着,还这么勤快?”
江源笑了笑,走进办公室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随意道:“我这都是职业病罢了。”
“干痕检干多了,脑子里都是别人留下的指纹,有时候看多了脑子也容易乱。”
“现在回到自己的地盘,想着收拾收拾弄的整洁一些,就当是放松大脑了。”
李建军啧啧感慨道:“我老婆要是有你这个觉悟就好了。”
他递给江源一个信封,说道:“正好路过,给你看个好东西。”
江源看了一眼那个信封,信封没有封口,看着像是李建军随手从哪个办公室里拿过来的。
江源打开信封,发现里面都是一些照片,还都是彩印的。
他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