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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师。”彭帅把烟叼在嘴上,划火柴点上,“接下来的活儿,主要靠您了。”
他吐出一口烟雾,指了指门外:“我们把人找出来,把指纹采回来,剩下的还要麻烦您啊。”
江源点点头:“没问题。”
“那就拜托了。”彭帅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盯着他们干活。”
江源在会议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回了技术室。
接下来的日子,比之前忙多了。
每天早上七点多,江源准时出现在技术室。他把那套熏显设备又检查了一遍,把磁性粉和铝粉分类放好,把指纹采集卡和物证袋摆得整整齐齐。
八点一过,第一批指纹就送来了。
都是走访的民警从各个地方采回来的。
有从歌厅采的,有从陈婉住的那个小区采的,有从她老家那边赶过来的人采的。
江源把采集卡一张一张编号,然后拿出陈婉衣服上提取的那枚指纹,开始比对。
一枚,两枚,三枚……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中午吃饭的时候,彭帅端着饭盒过来找他。
“怎么样?”
江源摇摇头:“对不上。”
彭帅也不意外,点点头:“下午还有一批,你接着看。”
下午的指纹更多。有几个中队长干脆带着采集卡亲自跑过来,站在技术室里等着结果。
江源坐在操作台前,一张一张地看。
纹型不对,排除。
特征点对不上,排除。
纹线粗细不符,排除。
天黑下来的时候,技术室里堆了厚厚一摞采集卡,但一枚对上的都没有。
江源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上塘县城的夜景,远处有几盏灯亮着,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江老师,先吃饭吧。”彭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源转过身,看见彭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饭盒。
“今天就这样。”江源走过去,接过饭盒,“明天继续。”
第二天,第三天....
情况还是一样。
指纹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又源源不断地被排除。
有的指纹模糊不清,有的太残缺没法比对,有的特征点对不上。
江源每天坐在操作台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
这活儿比他想象的还磨人。
比对称的指纹,几分钟就能过一遍。
比不对称的,就得反复看,反复比对,有时候一枚指纹就要看半个小时。
眼睛累了就用凉水洗把脸,继续。
那些走访的民警更累。
他们要把陈婉生前接触过的所有人找出来核实身份,找到人还要说服人家采指纹。
有的人配合,很快就采了。
有的人不配合,得做工作,得磨嘴皮子。
有的人已经离开上塘县了,得打电话联系,发协查通告。
几天下来,好几个民警瘦了一圈。
彭帅自己也熬得够呛。他白天盯走访,晚上来技术室看进展,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
第五天晚上,江源正在技术室里看指纹,门被推开了。
彭帅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看上去老了五岁。
“今天又跑了十几户。”他说,“有一个是陈婉以前住过的邻居,说认识她,结果采了指纹回来一对,还是不对。”
江源放下手里的放大镜,看着他。
“彭队,你去睡会儿吧。”
彭帅摇摇头:“我倒是想睡,可就是睡不着啊。”
他吸了一口烟,看着天花板。
“江老师,你说这案子,最后能破吗?”
江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能。”
“为什么?”
“因为那枚指纹还在。”江源说,“只要它在,那个人就还在。”
彭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疲惫,但总算有了点光。
“行。”他站起身,“你继续看,我去外面转转。”
第六天,第七天。
排查范围越扩越大。
歌厅的常客查完了,查散客。散客查完了,查偶尔来一次的。
陈婉的同事查完了,查她的领导。领导查完了,查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
她住的那个小区,从同楼的邻居查到隔壁楼的,从隔壁楼的查到门卫,从门卫查到每天路过的。
工作量翻了好几倍。
但江源发现,彭帅和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们只是默默地干活,默默地走访,默默地采指纹,默默地送过来。
有天晚上,江源去水房打水时路过一间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