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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洗碗，厨房里挤得转不开身，但热热闹闹的，像赶集一样。
满满当当摆了三桌。
张海客带来的一坛药酒也开了，酒香浓郁，胖子连喝三杯，脸都红了。
时苒喝了两杯，面不改色。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默默地给她夹菜。
张海客端着酒杯站起来，朝时苒举了举。
“嫂子，敬你一杯。族长这些年不容易，以后有你照看着，族里也就放心了。”
时苒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杯。
“他不是我一个人照看的，他有兄弟，有朋友，有族人，他不是一个人。”
张海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胖子大声喊了一句：“来来来，吃菜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下午，张家人都走了。
院子一下子空了下来，时苒坐在廊下的椅子上，靠着柱子，闭着眼睛。
张起灵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了？”
“还好。”
张起灵伸出手，把时苒的手握在手心里。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晰。
黑色的碎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个很少笑但笑起来很好看的嘴唇。
“这是我们的第一年。”
张起灵觉得，这句话比他听过的所有祝福加起来都重。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好。”他说。
晚上，胖子把剩下的烟花全搬了出来。
“明天就走了，不放白不放。”
他在院子里摆了一圈，一个一个地点。
烟花冲上天，炸开，一朵接一朵，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吴邪站在廊下看，双手插兜，仰着头。
胖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点烟花，像一只笨拙的萤火虫。
时苒和张起灵坐在桂花树下，肩并着肩。
时苒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张起灵手里。
“新年礼物。”
张起灵想要打开盒子，却被时苒拦住了。
“回去再看。”
张起灵拿出一对玉佩，将一半给时苒戴上。
“新年礼物。”
“阿苒。”
“嗯。”
“我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
张起灵看着远处山影重重的轮廓，看着天边若隐若现的烟花。
“你说过，求神拜佛，不如求你。”
“我想求你爱我。”
“只爱我一个，没有别人，只有我。”
时苒笑得很轻，很柔，像一个甜甜的梦。
“好。”
远处还在放烟花，远远的，小小的，一闪一闪的，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点了一盏灯。
那是人间烟火。
是万家灯火。
张起灵将人抱在怀里，他也找到属于他的那盏灯了。